力,不能光看范围,还得瞧瞧深浅,毕竟咱们现在是站在吴越故地。」
三人没有进水牢,门前停步。
容真、老杨头看见欧阳戎竖起了一根手指,轻轻摆了摆,目视他们,语气悠悠:
「权力有三种,私以为可分三种层次,从外到里。
「最浅层的权力,就是咱们这样的,这种权力建立在一套明确的法律条文上,百姓服从是因为对皇权与国法的认可与畏惧,它只是靠……简单粗暴的刑罚来维持的,是强制性的。」
「咱们官职所拥有的权力就是如此,一顶帽子罢了,行使这份权力也是靠纸上的律法。
「这种表层的权利,是很容易被绕开的,因为任何写在纸上的规定,都能被人合理的钻空子。所以它不是最厉害的。」
「第二层次的权力,就厉害些了,它是基于一些古老的传统或者默认的规则,孕育出它很难,可维持它的成本很低,适合一劳永逸。
「它们是一些不成文的规定,例如一些官场的潜规则,大伙都知道它存在,但是没有人敢说它在,既然是无形的,那它也就更加强大,因为拥有此权力者,掌握有最终的解释权。
「不像是纸上成文的规定。大伙都畏惧于它的无形,害怕第一个打破它反噬的后果。
「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说的就是这个……不过第三种,比它更厉害。」
欧阳戎轻声,说到这儿停住,目视墙壁上挂着的火把,不知想什幺。
容真正听的入迷,迫切追问:
「第三种是什幺,你还没说呢。」
欧阳戎轻吐两个词:
「圣人,还有……元君。」
容真凝眉,只见他回过头:
「容女史,还用下官说太多吗,遵循无形比有形更强大的原则,信仰与崇拜构建的权力,自然是最强大的。
「解释很麻烦,我只说说这种权力的一点特别之处……前两种权力终究是强制性的,而第三种权力却不是强制性的,它们潜移默化的影响或说控制人们的思想观念。
「这世上最难的事莫过于把自己的思想装进别人的脑袋,让别人发自内心的接受自己的道理。都说讲道理难、讲道理难,其实是很多人没有『把自己思想装进别人脑袋』的权力。
「而世间拥有这项权柄的存在,凤毛麟角,容女史也肯定听过他们……他们成了圣贤,成了君王,成了元君,因为拥有这份权力,他们才是他们。
「这份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