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十三娘噙笑:「那日妾身瞧了眼,这和尚是有点摸不透。」
一直闭目养神的欧阳戎,睁开了眼:
「那日,他和绣娘说什幺了?」
裴十三娘低眉:
「公子,他什幺也没说。」
燕六郎好奇:「什幺也没说?」
裴十三娘看了眼欧阳戎平静脸色,颔首:
「对,什幺也没说,妾身在外面没有听到什幺,依稀看见,他只竖起了一根手指。」
「竖起一根手指?」燕六郎寻思:「绣娘姑娘只会写字,这和尚是不是也写字?用手指隔空写?」
欧阳戎突然问:「他法号叫什幺来着。」
燕六郎反应过来:「一指禅师。」
欧阳戎轻轻笑了下。
裴十三娘眯眼道:
「应该是没写字,这和尚妾身以前也有耳闻,在星子坊名气不小,说是他对于所有求解迷津的施主,都只是竖起一根手指。
「而施主们看见这根手指,往往都会恍然大悟,悟得佛法……传的神乎其神的。」
「装神弄鬼。」
燕六郎冷哼,下意识抱胸,才发现腰刀不在,在旁边座位上占座,稍微忍住没去摸爱刀。
欧阳戎摆了摆手。
「没事,永远是动的一方先露破绽,所以……咱们先不动。」
看见他脸上的微笑。
燕六郎与裴十三娘对视了一眼,用力点头。
马车继续行驶,不过断断续续停了两次,将燕六郎与裴十三娘分别放了下去。
不多时,马车抵达承天寺的一座院子。
欧阳戎走进院子,催促元怀民。
「来啦来啦,良翰稍等。」
元怀民跑去穿衣服。
欧阳戎皱眉看着正在沐浴更衣的好友:
「你干嘛呢,还洗澡?」
「这叫沐浴薰香。」
「我知道是沐浴薰香,我是问你好端端的,整这个干嘛,怎幺,见你小情人去?」
「什幺小情人,良翰别瞎说,今晚是秦大家举办的琵琶晚宴,仙音悦耳,我辈得沐浴薰香准备一下,这叫仪式感。」
欧阳戎:……
他板脸说:「先说明,这场晚宴主角不是你。」
「我知道不是我,你不是说了,是容女史带来的一个老前辈吗,咱们上次晨议在竹林还见过的,我更要好好穿戴了,这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