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乱七八糟的面孔都有,象十二,你家里有人晓得情况吗?」
「我只是听说比较复杂,有本地的也有外地的,本地杀熟的多一点,外地祸害老乡的少一点。」
张大象也是随口应和了两句,实际情况他不说了如指掌,那还是知道个七七八八的,就「东兴客运站」本身就很有问题。
所有人都以为是公家的,其实早就承包出去十七八年了,跟张大象的岁数差不多。
走「东兴客运站」能直接坐上过长江的客车,很多淮南道的人过来,如果走东线长江渡轮,终点站其实就是这里,而不是暨阳市的长途汽车站。
这也就导致鱼龙混杂的厉害,什幺人都有。
每年重点排查,或者说逢年过节做个「大扫除」,「东兴客运站」都是榜上有名。
有些过路的老嫖客,来了就往「东兴客运站」钻,一找一个准。
除此之外,有些狠人抓住了打工人急切想要找到工作的心理,那里有着暨阳市最大的劳动中介市场,各种地方的「黑中介」数都数不过来。
反正张大象上小学那会儿,就听说要处理在东兴的「黑中介」,现在他都成年了,那玩意儿还在。
不过只要深入一想,就知道这「车船店脚牙」,哪儿那幺容易干掉。
张大象自己也是「车船店脚牙」的一份子,各路消息汇总到这里之后,也就更加清楚这个生意那个生意,其实早就划分好了圈子。
像他这种靠着硬实力野蛮乱入的,以前叫「过江龙」,肯定是要斗上一斗的。
结果他是「过江龙」的同时,也是「坐地虎」,斗是斗了,衣衫微脏。
「也不晓得以后会不会正规,反正我是肯定不会去东兴停车等生意的,还是象十二你这里牢靠,老子吃杯茶打个牌也比去东兴受气强。」
「正规个甲鱼,要正规早正规了,证也没有开这幺多年数,肯定有靠山的呀。叫我说象十二,你反正有实力,不如把东兴吃下来,到时候我们也好生意做远一点。」
「就是说啊,张老板你手底下人手也多,还怕弄不下来东兴?那边场地也就二三十亩,跟十字坡」比也没法比,你擡擡手就能吃下来。」
老司机们起哄的时候,张大象也是笑了笑,顺着话头说道:「我要吃下来是不难,就怕消化不良。谁晓得那龌里龈龊的地脚到底还藏着啥样的牛鬼蛇神,万一得罪小人,我不值当,千日防贼不合算。」
哄笑声中,有些老江湖却是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