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这段在山里追逐萤火虫的情节不是写过了吗?怎么这里又写了一遍?”
“你看仔细,写的不一样。前面那段韦小亮跟着萤火虫找到了回家的路,后面那段是跟着萤火虫躲开了变婆。”
“森林的声音到底是找他的村民发出的,还是变婆发出的啊?”
“变婆吧?你看这一页,明明白白写着声音是从比黑暗更暗的深处传出来的。”
“不对啊,后面这一页,又推翻了前面的说法。”
“你别拿我的啊,你自己的看完了吗就拿我的。”
“你手里那份标记的是第几章第几节?我要再看一下,怎么越看越糊涂了呢?”
……
400多页的稿纸,很快在众人的你拿我取下变得毫无头绪、杂乱不堪。编辑们都懵了,张潮这个故事,一开始时无论立意、文笔还是节奏,都堪称佳作。
比起杨红樱等人的创作,多了纯真和质朴,没有特意取悦少年儿童读者的夸张、搞笑;和曹文宣的比起来,又少了那种主题先行的隐蔽说教。
正当大家为张潮的创作有了新突破感到兴奋地时候,故事后续的发展却让他们掉入了迷宫里。
不断出现的新支线,将情节带入了纷繁复杂的诸多可能性里。有一点像去年他的毕业作品《刑警荣耀》,但是细看又大有不同。
《刑警荣耀》是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叙事语境下,对同一件事的迥异经历和解读,同时解构了客观和事实,让人物的命运踏入不同的终局当中,展现了小说在技巧层面上的可能性。
“少年与流星雨”的故事则更像是不同的人对已有故事情节以及后续发展的解读、期待各不相同,张潮根据不同的解读和期待,不断衍生出新的情节。
但是这些衍生情节每隔一段篇幅,就会被张潮重新收束起来,就像一条河,历经着“干流-支流-干流”这样不断分岔、不断汇合的过程。
无论读者从进入哪条支流,最终都会回到干流。
“张潮这是人格分裂了吗?”一个编辑揉了揉太阳穴,缓解一下大脑因为高速运转的发胀感觉。
最早读稿的朱妍玲、单英琪,也最早看到了小说的后半部分。她们两个发现,小说越到后半部分,衍生情节就越少,叙事也就越集中。
就好像越到故事后面,张潮的不同“人格”,对发展方向的意见也就越统一,最终不同人格开始融为一个人格。
“大家先停一停!”朱妍玲和单英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