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则是,人类语言的可能性竟然如此丰富,竟然需要一整个太阳系的能量才能存储完。而作家,就是人类当中探索这种可能性的一种职业。以太阳系的能量衡量人类迄今为止的文学创作,别说万里长征迈出了第一步,我们甚至就连腿都没有抬起来,顶多算转了下眼球。」
「这意味着文学的可能性超乎以往任何作家的想象。卡尔维诺在《未来千年文学备忘录》说过,小说和计算机程序一样具有无穷的可能性——这种说法更多是一种艺术化的类比或者愿望。但《诗云》告诉我们,卡尔维诺的设想哪怕已经很夸张了,但仍然保守了点。……」
「人是依赖经验的动物,故事的本质是经验的复述与组合。澳大利亚的原住民,在殖民者到来前,几乎退化到连生火都不会了,但依然保留了一种融合了歌谣和舞蹈的艺术形式,叫“歌径”,以传承部族在这片大陆上迁徙的路线、传说和历史。……」
「作家是写故事的人,所以我们会一次又一次进入到自己和别人的经验当中,去探求文字组合的可能性。而在这个过程里,我们也一次又一次与不同的自我相遇。……」
张潮的语速不快也不慢,声调上也没有特别亢奋,似乎并不在意现场听众有没有被自己演讲的内容带动。但即使是不在现场,只听录音的兰婷、邱念露两人,也深深被张潮所讲的内容吸引。
从刘慈欣的《诗云》,到澳大利亚原住民的“歌径”,张潮的知识库里,似乎总能掏出点让人意想不到的新鲜玩意儿,自然地过渡到自己的观点上。
几段录音听完了,在等待下一段录音传来的间隙,邱念露好奇地问兰婷道:“张潮怎么会懂得这么多?科幻小说他看过也就罢了,怎么连什么‘歌径’都知道。”
兰婷听到这个问题,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茫然。从那首《我是爸妈衰老的诸多事件之一》开始,张潮的路越走越远、越走越长,在自己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连他的背影都看不见了。
邱念露看兰婷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摇摇头,神情怅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轻轻吐了下舌头。这时刚好新录音也传过来了,邱念露连忙点开,这才把兰婷的注意力转移了。
而在报告厅里,正在“听讲”的师生,也基本是第一次现场听到张潮这样的年轻人,可以如此挥洒自如、旁征博引地讲述观点,细细品味之下,确实颇有启发。
李无为作为中文系主任,来听主要是出于礼貌,但是很快就被张潮的讲述内容给吸引了。他身边就坐着饭塚荣,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