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熟识,不禁侧头和他探讨道:“张潮似乎不只是从文学角度出发,很有新意。”
饭塚荣教授点点头道:“他刚刚举的例子和阐述的观点,其实很多出于社会学、人类学和心理学,他对自己的创作,确实是以比较客观的心态看待,视野也比较广阔。”
李无为点点头,“啧”了一声道:“这么好的学术苗子,怎么就写小说去了呢?浪费啊,浪费!暴殄天物!”
饭塚容倒被逗笑了,说道:“他不写小说,我们研究什么?”
李无为听出饭塚荣话中有话,惊奇地看了这位老友一眼,问道:“你的意思是?”
饭塚荣坦然道:“张潮不仅作品的流行程度是现象级的,而且他的思想也大大异于中日所有同年龄的作家。他,很可能成为日本中国文学研究的下一个焦点。”
李无为知道,饭塚荣教授自己就算是日本中国文学研究的半壁江山,他说张潮是“焦点”,那张潮想“嫩点”都不成了。
但这是好事。如果厦大能成为“日本张潮研究”的起点的话,说不定可以成为名彪校史的一段佳话!
与此同时,坐在第二排的王震旭,一边努力地向两个同学翻译着张潮的发言,另一方面内心却陷入了迷惘、彷徨当中。
之前他认定张潮即使在小说创作上有一定水平,但学术方面肯定功底薄弱,尤其他大学只上了两年的“作家班”,所学都是偏创作的,怎么可能和与自己媲美?
但是演讲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张潮嘴里蹦出来的新鲜例子、新鲜观点仍然层出不出,表面看是对他迄今为止创作生涯的回顾与总结,但其高屋建瓴,更像是对小说或者故事艺术的全新阐述。
这还是自己认为的那个刻薄毒辣、巧言令色的中国人吗?
对王震旭来讲,现在在讲台上的张潮,比上周六在教室里的张潮,更让他觉得难堪与狼狈。尤其是他用余光瞥到自己的导师在第一排听得津津有味,不时与旁边的中国学者探讨的时候,更觉得如坠深渊。
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王震旭甚至想好了,等讲座结束回去以后,自己就找个机会单独和导师见一面,提出退学,希望导师答应。
这样至少比被导师主动逐出门墙要体面些,自己也可以对外宣称是因为要专心创作,所以放弃学术之路。
今后虽然借不到“饭塚阀”的路了,但至少不会被排斥。
就在不同听众的不同情绪交织下,张潮这一场「在创作中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