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慢、深沉、充满权威的语调分析着:
“……因此,魏先生的‘咯咯’声,绝非简单的失语。它是一种高度凝练的符号!它消解了压迫者赖以建立权威的语言霸权本身!当他拒绝使用压迫者的语言进行交流——即使他客观上不能。而选择这种原始的、前语言的发声方式时,他实际上是在进行一场彻底的、从属于人类本能的反抗!这是一种存在主义式的宣言——
在‘咯咯’声中,他宣告了自我主体性的绝对独立,宣告了任何强加于其上的标签和定义的无效!这是对‘他者化’最有力的反击!是沉默者的惊雷!而他的‘freedom good’……朋友们,这更值得深思。请注意他破碎的语调和略带羞怯的语气。
这不是一句口号,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一种在重压之下对基本人性价值的朴素确认和微弱呼唤。它不宏大,但因此更显真实和珍贵。
魏老三,这位来自东方的‘素人圣徒’,用他无意识的行为和只言片语,为我们这个充满了迷茫时代,重新建立了值得遥望的坐标!
wei is the way!(魏就是道路)”
……】
“什么玩意?!”
“what's the fu……”
看到这里,朱妍玲和大卫·米勒忍不住隔着整个太平洋,共同发出了一声吐槽。
这位「艾略特·斯通博士」,将这篇小说的荒诞推向了第一个高潮。
一个英语都不会的外国劳工几声无意义的喉声和一句结结巴巴的“自由是好的”,竟然被解读出了这么丰富的内涵。
这到底是张潮疯了,还是未来的美国真的疯了?
至少在当下,2008年的11月,即使美国人选了那个肤色很深的男人做了自己的最高领导,但整体政治氛围并不狂热。
实际上不少黑人团体虽然号召同胞票投给他,但是又对他非常不满。
不梳辫子头、没有纹身、不听嘻哈、不参加黑人民权运动、不搞街头斗争,没坐过牢,甚至不肯对黑人民权团体进行任何有价值的政治承诺。
这才是大卫·米勒觉得美国逐渐从保守的白人精英文化主导社会,走向多元文化社会,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的原因——
一切都在有序、可控地发展中,社会变革的幅度是温和又低调的。
张潮大概是误判了这种形式,所以才这么悲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