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市政厅,那个打哈欠的办事员故作不经意地翻到金剪刀纺织厂的地契档案。
他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引来主管的注意。
随后他指着档案上一个微小但致命的产权瑕疵,那是十几年前铁路公司规划时留下的一处模糊界定。
「我的上帝啊。」
他结结巴巴道:「如果铁路公司现在要追索这片土地,这家银行,他们持有的抵押品简直一文不值!」
一张由合法程序编织而成的大网,已悄然罩向了那个对这一切还毫不知情的倒霉老板。
洛森的注意力,则早已从这件小事上移开。
……
同一时间,旧金山市长办公室。
「一群爱尔兰杂碎,这群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对的苦力蠢货!」
塞缪尔剧烈喘息着,气得脸色发紫。
那可是他宏伟的旧金山重建计划。
他还指着这个计划来标榜政绩、借此登上州长宝座,甚至成为美利坚总统。
可就是如此一张伟大蓝图,在现实面前被撞得粉碎!
以航运巨头派屈克·奥马利为首的那几个爱尔兰裔企业家,一个个对他的政令阳奉阴违。
用他们那套流氓逻辑和虚伪恭敬把他耍得团团转。
「重建港口?噢,当然,市长先生,多幺英明的决定啊!」
奥马利油腔滑调:「但您得知道,我们奥马利航运的泊位必须优先扩建。这可是为了旧金山的繁荣,您懂的。」
「整顿巴伯里海岸?没问题,市长先生,我们举双手赞成!」
另一个爱尔兰酒馆老板舔着嘴唇:「但我们商会的税金是一个子儿都不能多交的。毕竟,是我们在养活那些投票给您的可怜虫,不是吗?」
「新的城市规划?哦,那真是太棒了,但我们名下的土地绝不同意被市政厅征用!」
这群混蛋,杂种!
他们把他当成了什幺?一个可以随意摆布的傀儡,一个被那个华人警察局长推到台前会说话的花瓶!
他甚至都能想像到,此刻,就在诺布山下的那些高级俱乐部里,奥马利那帮人正肆无忌惮地嘲笑他!
嘲笑他这个空架子市长,连自己的城市都掌控不了!
塞缪尔气喘吁吁地瞪着眼,怒火无处发泄!
他恨那些爱尔兰人,恨他们粗鄙,贪婪,恨他们用脏手污染了这座城市!
不行,必须做点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