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职业本能,机械地举起了相机。
更换着镁光灯条,准备迎接那最后的两记重击。
「先生们。」
塞缪尔的声音变得低沉。
「我们照顾了女士们的体面,也照顾了先生们的灵魂————」
「那幺,接下来,我们来谈谈一些更更私密,也更基本的东西。」
「我们来谈谈文明。
7
他打了个响指。
「啪!」
侍者再次如同机器般行动。
两人一组,擡上来了两个盖着厚重黑色天鹅绒布的展示台。
「在场的诸位,你们都是体面人。」
塞缪尔背着手,像个巡视领地的庄园主:「你们用昂贵的钢笔,你们读最新的报纸。但是,当你们在马厩后面的那个小棚子里,处理你们最私密的事务时,你们用什幺?」
一个《纽约太阳报》的记者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上衣口袋里叠好的报纸残片。
「你们用这个?」
塞缪尔随手拿起t台边缘的一份《萨克拉门托蜜蜂报》:「坚硬的纸张,粗糙的油墨,它会把你们的屁股染成该死的黑色!而且那油墨里的铅毒!」
「哈哈哈哈!」
一阵粗俗但却发自肺腑的哄笑在人群中响起。
「或者,你们用那些该死的,从东海岸寄来的商品目录?还是用你们院子里的石块和玉米芯?」
笑声戛然而止。
每个记者都露出了被戳中痛处的,混合着尴尬和恶心的表情。
这是事实。
这是一个无人谈及,但人人都必须面对的,粗糙而痛苦的现实。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文明?不!」
塞缪尔一把扯掉了第一个展示台上的黑布。
「这!他妈的才是文明!」
所有的煤气灯光瞬间聚焦。
那是一个由精美白瓷制成,带着高位水箱的坐具。
「抽水马桶!」
有人惊呼出声:「这东西英国人早就有了!」
「不,不,不。」
塞缪尔轻蔑地摇着手指,他走到了第二个展示台前。
「那只是一个容器。」
「真正的革命,真正的文明在这里。」
他猛地扯下了第二块黑布。
黑布之下,是一卷卷整齐堆叠的洁白如雪的纸。
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