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将满腔的屈辱与啤酒一同灌进喉咙时,酒保却端来了一杯琥珀色的纯麦威士忌。
「先生,您的酒。」
何塞·马蒂愣了一瞬,旋即摇摇头:「我没点这个,我也没钱。」
酒保微笑着,用下巴朝不远处的卡座点了点:「是那位先生请您的。」
何塞·马蒂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看到了一张东方面孔。
那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与周遭的嘈杂肮脏格格不入。
他手里端着同样的威士忌,正平静地望着自己。
是那个刚刚在人群里,唯一一个没发笑,反而认真听完他演讲的亚洲人。
何塞·马蒂犹豫了一下,还是端起酒杯走了过去。
「谢谢你的酒,先生。」
「请坐。」
洛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叫韩青,白虎安保公司的经理。」
「何塞·马蒂。」
「我听了你的演讲,马蒂先生,很震撼,也很同情古巴人民的遭遇。」
这句话一下子就戳中了何塞·马蒂的心口。
这是他来美利坚这幺久,第一次从一个有身份的人口中,听到震撼和同情这两个词。
他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积压在胸口的郁结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您真的这幺认为?」
「当然。」
洛森勾唇笑了笑:「否则我也不会请你喝这杯价值5美元的格兰威特,我从不把钱浪费在无聊的故事上。」
何塞·马蒂立刻来了精神,拉开椅子坐下,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古巴的独立运动、西班牙人的残暴、革命军的困境,以及他对未来的构想,一股脑全都倾诉出来。
洛森始终耐心地听着,偶尔点点头,提出一两个精准的问题。
这让何塞·马蒂更加确信,自己遇到了一个真正愿意倾听,并且有能力提供帮助的人。
不知不觉,窗外的雨声渐歇,酒馆里的人也走了一大半。
何塞·马蒂终于说完了,激动过后,他反倒有些紧张地盯着洛森,等待着他的审判。
洛森沉吟片刻,终于开口:「马蒂先生,你的故事很有说服力。你的热情和信念也让我印象深刻。」
「不过,这不是一件小事。支持一场海外的独立战争,需要投入的资源是巨大的,风险也同样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