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的年轻政客听到这种暗示,恐怕早就激动得找不到北了。
李昂依然保持着那种礼貌的微笑,安静地听完了他们的长篇大论。
「很有道理。」
李昂似乎是被说动了:「为了联邦的安全,这确实是必要的。我也认为,像玄武船舶这样的巨头,确实需要更严格的监管。」
庞德和格里姆对视一眼,心中狂喜。
成了!
果然年轻人就是好忽悠!
「那太好了!」庞德兴奋地搓了搓手:「既然市长同意,那我们这就起草一份————」
「但是。」
李昂温和地打断了他:「这种涉及干预私人企业经营、甚至可能引发法律诉讼的大事,我作为一个小小的市长,必须得有合法的依据。」
他一脸诚恳:「请问两位带了华盛顿的正式公文吗?或者是总统签署的行政命令?只要有纸面文件,哪怕是一张便条,我立刻盖章,全力配合。」
友好的氛围凝固了。
纸面文件?开什幺玩笑!
这种巧取豪夺的事儿,怎幺可能落下白纸黑字的把柄?
那是政治自杀!这事儿从来都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
「这————」庞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李昂市长,有些事情属于高度机密,不方便——
「」
「那就很抱歉了。」李昂耸了耸肩,公事公办道:「没有文件,我就不能动用行政权力去干预一家合法的纳税企业。这是规矩,也是法律。两位是联邦特派员,应该比我更懂法吧?」
这就是个软钉子。
不硬顶,不骂娘,就跟你要手续。
你有吗?没有?那滚蛋。
庞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终于明白,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年轻市长,根本不是什幺小绵羊,而是一只披着羊皮的小狐狸,甚至比那个安德烈还难缠!
安德烈至少还跟你吵架,这个李昂直接用棉花把你的嘴堵死。
「李昂市长,你这是在拒绝联邦的好意。」格里姆阴沉着脸威胁道。
「不,我是在维护联邦的法律尊严。」李昂微笑着站起身,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还有个关于下水道疏通的会要开。两位慢走。」
半小时后,旧金山的一家旅馆房间里。
庞德和格里姆气急败坏地摔着东西。
「混蛋!全是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