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里兰州一侧的波因特卢考特,有一座内战时期留下的监视哨。
老兵山姆正裹着那件发霉的军大衣,靠在哨塔上打盹。
突然,一阵低沉如同闷雷般的震动从河面传来,连他脚下的木板都在颤抖。
他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抓起那盏煤油灯探出头去。
然后,他手里的灯掉了。
「当啷!」
在微弱的星光下,他看到了一座山。
一座正在移动的钢铁铸就的山。
那黑压压的舰影遮蔽了半个河面,高耸的桅杆几乎要戳破夜空。
巨大的炮塔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就像是某种史前巨兽露出的獠牙。
它离岸边只有几百米,近得山姆甚至能听到舰首劈开水浪的轰鸣声,能闻到那种独特的煤烟味。
没有任何灯光。
这支舰队实行着严格的灯火管制,就像是一群幽灵。
山姆张大了嘴巴,想要喊叫,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
他想去拉警报钟,但双腿软得像是面条,根本迈不动步子。
直到那庞然大物缓缓驶过,消失在河湾的另一头,他才瘫软在地,裤裆里一片温热。
战舰已经远去。
那不是他该管的事了,他什幺都没看到。
舰队继续上溯。
过了匡蒂科,河道变得更加开阔,但也更加危险。
这里距离华盛顿只有不到40公里了,按照常理,这里应该布满了联邦的巡逻艇。
但河面依旧死寂。
几天前,洛森的影子小队在这一带制造了几起针对渔民的水怪袭击谣言,吓得当地人根本不敢夜间出船。
联邦海军那几艘可怜的巡逻艇,早就因为缺乏燃煤而趴在船坞里生锈。
这就给了白虎号如入无人之境的机会。
终于,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辉煌的灯火。
——
那是亚历山大港,维吉尼亚州一侧的繁华港口。
在河对岸,那片更加璀璨、更加庄严的灯光,就是华盛顿特区。
「全舰一级战备。」
李先思的声音通过传声筒传遍了整艘战舰。
「主炮解锁。」
「弹药提升机就位。」
「打开探照灯。」
「咔嚓!」
伴随着巨大的电流声,白虎号舰桥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