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认可自己是这片国度的主人,所以谈论「家国情怀」很正常。
但...他觉得依然不够,这个感悟依然不够。
翟达不确定这梦还会持续多久,万一一会儿结束了,自己岂不是白来了一趟?
他没有去理眼镜青年的神经刀,继续问道:「外...李华同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趟旅程最后会让你隐姓埋名一辈子呢?如果...会让你病魔缠身下半辈子呢?」
李华似乎对突然聊这种隐私问题有些不明所以,但看着翟达认真的眼神,许久后还是说道:
「我也不是什幺名人...何来隐姓埋名?人身体总有毛病,为何一定是这趟任务造成的?」
甚至,他还笑道:「没有人身体能一直好...如果病了,不是因为自己荒废摧残自己的身体,
而是因为更有意义的事业,我很乐意。」
翟达:不够...还不够..:
一定还有他感悟不到的东西..
「李同志..我们也只是普通人,就不能考虑考虑自己幺?非得去沙漠里喝几年西北风?国家项目真就这幺重要?能大过个人意志?大过追求个人幸福的权利?」
李华微微皱眉。
眼镜青年插言道:「这位同志说话就不中听了,你这个思想很危险!」
「就是就是!」
眼看就要变成对翟达的批斗,李华赶紧擡手道:「各位别着急,小同志只是担心前路未卜罢了,大家听我说两句。」
众人稍稍安定了一些,李华看着翟达道:「小同志...其实你这个问题的答案很简单..」
他从军绿色的水壶里倒出几滴浓茶,在桌板上用手指蘸着写字:「追求幸福,是每个人的权利...我们都在追求幸福,但过分强调『个人』幸福,已经是站在了人民群众的对立面。」
「这不是在追求幸福,而是在追求「比别人」幸福,哪怕他厌恨的对象是资本家,他也只是恨自己不是资本家。」
「另外,谁说幸福一定是在家里躺着?我等青年,幸福可以是铜铁炉中翻火焰,可以是披得蓑衣看星寒,甚至是搅得周天寒彻!」
「十年前,那句『人民当家做主」,有人只听了一半。」
「人民当家做主...你不想当家,光想做主?懒惰又想过的舒服,不过是在索取特权罢了,本质上和他厌恶的人是一样的,吃苦不是我们的目的,但为了当起这个家,不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