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头又低了一分。
翟达感觉有点太严厉了,主动缓和道:「小鹿,至少你刚才期望的支持,不合适,但若有其他的想法,你继续说。「
陆思文感觉心有些乱:「我...我可能还要思考一下。」
翟达给陆思文也夹了一块天鹅酥,放在了其盘子上,也是有些无语。
他感觉若是放在半年前,小鹿已经哭给他看了。
老帅哥啊老帅哥,你倒是隐身了,我成坏人了。
两天前。
陆老帅哥过敏后精神状态一直不好,但还是强打精神。
「其实股东意见不合,从去年年底开始就有了,这次我和雅蓉一起消失,他们按捺不住也属正常,只是没想到搞得这幺大阵仗,还影响到了机核炼化,这是我的疏忽,对不起。「
翟达笑道:「看来您早就有准备了。「
「是有一些...问题不会太严重,吃进去的终究会再吐出来...我会交代一下,一定要确保机核炼化的稳定。「
老帅哥拉开窗帘,外面是异国他乡的清晨。
身体和精神上双重疲惫下,陆泽涛摸了摸稀疏的胡茬。
其实胡子已经半黑半白了,只是平日刮的勤,没注意。
「老了」这件事,就仿佛潜藏在身体里关不掉的闹钟。
人只能假装听不见,但它一直在响。
「炼化行业对规模化的依赖越来越高,我们的竞争者大多是国家级力量和顶尖巨头,而方雅炼化的股东们一路走来,已经没有了进取之心,曾经的战友,现在成了互相拖累的人,不知不觉...我们也从时代弄潮儿,变成了时代的淘汰者了...
」
他出身六十年代,算是改革开放后第二批企业家,从踩着浪潮前进,到现在被浪潮渐渐淘汰。
和他一样的人恐怕数不胜数。
那家小小的化工作坊,变成如今的炼化厂,自然也是有感情的,尤其是钱雅蓉。
若是没有生病这事儿,夫妻两个努力挽救,还是有一线机会的,至少能平平稳稳的结束,但现在..
退意已经无法制止。
更何况没有接班人。
钱雅蓉虽然状况很差,但对自己父亲留下的厂子依旧感情很深,这里面还涉及到夫妻两人之间的拉扯,本就带了一点陆泽涛的「擅自做主」,私事公事纠葛复杂。
这也是为何无法提前和翟达通气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