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属下借钱打点,但属下因旧隙未应,正争执时,周司曹便带人闯入,还从其铺盖下搜出了些赃物……」
陈盛应对自如,将早已备好的说辞道出。
吴匡静静听着,指节轻叩桌面,不置可否,片刻后,他话锋陡然一转:
「你修为精进如此之快,用的是血气丹,还是血气散?」
试探来了,陈盛心下一凛,当即垂首,声音压低了几分:
「回禀大人,是……是血气丹。」
他如此干脆的承认,反倒让吴匡微微一怔,他原以为对方会狡辩推诿一番。
「你可知血气丹乃军中特供统领之物?士卒私购,按律当严惩!此事若捅出去,你必遭惩戒!」
吴匡声音骤冷,威压顿生。
「望大人救我!属下……属下愿倾尽家财,只求大人周全!」陈盛面露惶急,连忙躬身求告,姿态放得极低。
「倾尽家财?」吴匡挑眉,下意识追问:
「你有多少家财?」
「现银约莫……还有一百余两。」
吴匡轻抚长须,压下心中那点贪念,冷哼一声:
「哼,你以为本官是那等贪财枉法之人?实话告诉你,周司曹及其党羽所犯之事,远不止私售资源这般简单!他们低买高卖,勾结外敌,甚至暗通叛军,此次上面铁了心要办他,谁也救不了!」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逼视陈盛:
「但上头还需一个由头,你若愿意站出来,举证与你交易的那名军需官违纪,你这点小过,本官非但可保你无恙,或许还能在校尉大人面前为你美言几句,这可是难得的机遇。」
帐内空气瞬间凝固。陈盛面露挣扎,沉默良久。
「怎幺?」吴匡猛地一拍桌案,厉声道:
「你不愿意?!」
陈盛似经过艰难抉择,终于擡起头,眼神却变得异常坚定:
「大人明鉴,那位军需官虽有错,但其冒险售丹于属下,终究是解了属下修行燃眉之急,属下虽惧军法,却绝不能行此不义之事,出卖于己有恩之人!
属下甘愿献上所有积蓄,求大人法外开恩,若实在难为……属下亦愿领罪!」
帐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吴匡目光灼灼,死死盯着陈盛,面上看似愠怒,心底却暗流涌动,欣赏之意渐生。
他即将高升调任他方,正需要培植心腹,黄仁有其兄背景,他信不过,反倒更倾向自己亲手提拔的根底清白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