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今天结束之前驾崩,宫务厅也会等到第二天再发丧。因此,届时也就不存在什幺摄不摄政的问题了。不过……但愿上帝保佑国王陛下,我还记得他上次昏倒前曾经对我说,他想要活到滑铁卢纪念日那一天,想要最后一次在圣马丁教堂见证为滑铁卢阵亡将士举行的弥撒。」
……
宫门外的呼喊声隐约传入肯辛顿宫,但在厚重窗帘与高墙的隔绝下,听起来却只像是拉姆斯盖特海滩退潮时的低吟。
维多利亚静静坐在书桌前,鹅毛笔尖在纸页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墨水瓶旁,一小束薰衣草插在瓷瓶里,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她的笔迹很端正,却仍带着少女的稚气。
——今天是我的十八岁生日!这是多幺年长的年纪啊!然而,我距离我应有的模样还差得远。从今天开始,我决心以加倍勤勉的态度学习,全神贯注于每件需要处理的事情,努力减少轻浮的举止,让自己日益配得上——如果上帝允许,那终将属于我的位置!
写到这里,维多利亚忽然停了笔,她转头望向身边的莱岑夫人,轻声询问道:「威廉伯伯怎幺样了?」
莱岑夫人攥着手帕,心痛的摇了摇头:「情况不乐观,大伙儿都说他现在已经奄奄一息。」
听到这段话,维多利亚忍不住有些感伤:「但愿他的伤痛能够少一些,他一直都对我很好。」
莱岑闻言轻声安慰道:「您不必过度悲伤,国王陛下是个坚强乐观的人,我相信他终究会挺过去的。」
莱岑话音刚落,便听见宫门外又响起了一阵欢呼声,不知道是谁起了个头,街道上的人群正在高喊着「亚历山德丽娜·维多利亚」的名字。呼声此起彼伏,就像是大海上的波浪。
维多利亚抿了抿嘴唇,轻声道:「莱岑,我能听见他们的呼喊。他们在街上喊我的名字。可是,你觉得我真的已经准备好……长大了吗?」
《维多利亚公主与西班牙猎犬达什》英国画家乔治·海特绘于1833年
莱岑夫人伸手,轻轻替她拨开垂落的一缕金发:「没有人能在一夜之间成为女王。可是,您从今天开始,必须学会让他们看到一位女王的模样。」
维多利亚静静地凝视着日记本上的墨迹,许久没有动笔。
终于,在迟疑了一会儿以后,她在行文下方写道:「下午三点半,我们将乘车出游,民众的忠诚与爱戴……愿我不会辜负他们。」
屋外,宫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