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夫人的指节慢慢发白,鼻烟壶在掌心中悄然滑落,砰地一声砸在地毯上。
「我知道这对你很难,但这不是感情的问题。」康罗伊上前一步,站在她的面前,怜悯的抚摸着她的侧脸:「这是秩序的问题。你不只是她的母亲,更是肯特公爵夫人和英国王储的监护人,您是王位传承计划中不可或缺的象征。如果你今天软弱,她明天就会亲手把你踢出她的生活,就像她今天对我做的那样。」
「她……她还只是个孩子……」
「她不再是孩子了,她18岁了。」康罗伊叹息道:「她已经成年,已经懂得如何控制别人,如何设局让利物浦伯爵替她说话,如何把拒绝包装成立场,把羞辱美化成风骨。她比我们想像的都要成熟,也都要危险。」
这番话终于让公爵夫人擡起头,她的眼中浮现出一丝惶然不安,仿佛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女儿世界的中心。
「你是说……她已经不需要我了?」
「正因为她不再需要你,你更应该抓紧最后的机会让她明白:她还不能没有你。」
康罗伊缓慢而笃定的开口道:「我们不会囚禁她,不会辱骂她,更不会伤害她。我们只是想要让她知道,她的世界还没有脱离母亲的安排。她的房门每天晚上九点钟关上,莱岑必须申请才可以探视,信件必须由你检查翻阅,她不准私自外出、不准接见任何除你允许的客人以外的来访者。殿下,请相信我,我不是在让你惩罚她,而是在给她机会回头。」
康罗伊轻轻握住了公爵夫人的手:「你不这样做,她只会越走越远。你心里明白,她要是真的即位了,第一件事就是让我滚出伦敦,把你和我都踢出她的生活。」
肯特公爵夫人沉默了。
康罗伊看到她动摇了,于是趁热打铁道:「您难道不害怕吗?她身边的人都是什幺人?要幺是亚瑟·黑斯廷斯这样的小人,要幺是莱岑这样的长舌妇,他们会让她成为一个什幺样的女王?你真觉得,国家会因为她长得可爱、脾气任性,就容许她按照自己的情绪治理这个国家吗?」
这一次,肯特公爵夫人没有再反驳。
她静静地坐着,仿佛还在消化康罗伊的这套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康罗伊没有逼她,而是缓缓地半跪在地:「殿下,我不图职位,不图回报,我只是希望你还能保住你的母亲身份。我会谨慎的安排一切。她的房门,我会命人悄悄换锁,仿得与旧锁无异。莱岑那边,我们不直接驱逐她,只需要派遣别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