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收回,像是突然意识到这个动作过于亲昵,也过于软弱。
但亚瑟却像是没有察觉到这些似的,只是温和的笑着:「殿下,您想去外面走走吗?外头太阳晒着,不至于太冷。正好彩排也快开始了,从回廊那边能望见阅兵场的旗帜。」
肯特公爵夫人闻言怔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擡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但旋即昂起的下颌又垂了下来:「不必了……谢谢你,亚瑟爵士。但如果德丽娜从窗口看到你陪我散步,她会不高兴的。」
她略带自嘲地笑了笑,声音更轻了些:「或许她会以为,我是在利用你博取她的同情,而且……这对你也会有影响的。」
亚瑟不动声色地看着她:「殿下,我认为女王陛下之所以看重我,从来不是因为我和她的意见一致,而是因为我不是个说假话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望向窗外庭园斜生的光影,又接道:「我今天站在这里,是因为心里真的敬重您。哪怕女王陛下一时不理解,也不会改变我的态度。」
公爵夫人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良久,眼眶又有些朦胧,但这一次,她没有落泪,只是轻轻颔首:「你是个好孩子,亚瑟……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如果德丽娜早些年有你这样的朋友在身边,也许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了。」
亚瑟淡淡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是微微擡起手臂,做了个半邀请的姿势。
「殿下,我们走吧。只是走走,不为别的。」
公爵夫人望着他,又望了望外头洒落在石板上的阳光,终于缓缓点头,她起身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好吧,就一会儿。」
……
维多利亚站在梳妆台前,晨光从天蓝色的环绕窗斜斜洒下,投在她的靴尖与披风未展的肩膀上。
她穿着贴身的白色内衣裙,袖口束紧,背影被阳光切割成剪影,一动不动地望着摆在她面前的那身军装。
那是一件深红色呢料裁成的外套,边缘饰有金线滚边,肩章挺立,一旁摆着的还有短剑、银扣、大绶带、披风、帽子以及那枚象征着嘉德骑士团团长身份的嘉德之星徽章。
《1837年温莎阅兵式上身着军装的维多利亚女王》
——摘自英国《the graphic》1901年1月26日刊
她站在镜前,微微俯身,指尖轻抚那枚嵌在礼服左胸的嘉德星章。
「陛下,这肩章略微歪了一点点……」
萨瑟兰公爵夫人的声音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