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的是我的表妹夫!」
「表妹夫?」亚瑟眨了眨眼,完全没料到这个答案:「你是说你的情敌?曾经的?」
「是的!」海涅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但怒气却丝毫不减:「那个道貌岸然的莫谢莱斯!您知道他吧?伦敦爱乐协会的音乐总监!伦敦音乐学院的教授!他今晚也在这场音乐会上!」
亚瑟闻言愣了半晌:「等等,你的意思是,伊格纳兹·莫谢莱斯,就是你的表妹夫?」
「不然呢?」海涅眼中闪过一种夹杂着屈辱与嫉妒的神情,恨恨地说道:「他娶了我表妹,我那可怜、天真、还在弹舒伯特小夜曲的表妹!一个德勒斯登的少女,当时她才二十岁不到,就被这个老家伙骗走了!」
亚瑟觉得海涅这番话说的并不公正,因为他记得莫谢莱斯好像是三十岁的时候结婚的,虽然三十岁不算小,但无论如何都算不上老家伙吧?
但虽然他心里这幺想,但是为了防止自己生出「德意志痔疮」,他只得向海涅屈服了。
亚瑟微微仰头,似乎在憋笑:「我倒是听说莫谢莱斯夫人弹琴极好。」
「她当然弹得好!」海涅哼了一声:「那是我手把手教的!」
说到这里,海涅似乎有些颓丧:「我的表妹,如今就坐在莫谢莱斯的身旁,穿着巴黎的高档时装,在白金汉宫观赏欧洲顶级音乐家的演奏,而我,却只能用随从的身份混进后台!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吗?」
亚瑟闻言,实在是憋不住痔疮道:「这起码说明你的表妹没嫁错。」
「亚瑟!」海涅禁不住想要咆哮:「这可不是签几张帐单就能揭过去的事!」
正当海涅即将暴走之际,埃尔德的腔调忽然在走廊尽头响起:「姑娘嘛,哪里的姑娘不是姑娘呢?海因里希,你何必纠结这个?」
「该死的!」海涅翻了个白眼:「你少来插嘴!你连浪漫都不懂!」
「浪漫?」埃尔德耸了耸肩:「或许我确实不懂,但我懂港口。港口的姑娘和你表妹一样,她们也都喜欢会弹琴的男人,可一旦有男人能带她们离开,她们就不会再唱你写的歌了。」
「你闭嘴!」海涅涨红了脸,几乎想要冲上去拽住他的领子。
亚瑟急忙伸手拦他:「好了好了,海因里希,你别真跟埃尔德一般见识。他的嘴总是比脑子快两步,你总不能和他学吧?」
海涅气呼呼地松开了手:「我表妹不一样,她可不是那种肤浅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