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有人能在事情发生后的第一时间告诉他,白教堂发现了一具无头尸体、后街某间旅馆发生离奇死亡、某个船员在码头被人装进麻袋沉河……
那他,那他……
那他大卫·刘易斯不就等于抱上了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
而且不仅能第一时间知道案子,甚至还能让他进入案发现场!
进入验尸间!
甚至旁听初审!
从今往后,只要他大卫·刘易斯在舰队街一露头,各家报社的副编辑还不跪着来请他喝酒?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刘易斯想到这里,整个人都振奋了。
他不动声色地靠前坐了一点:「既然您过去在……呃……东区那边的公务部门任过职,那您如今在那边肯定还有不少朋友吧?」
亚瑟挑了挑眉毛,似乎并不喜欢这个问题,他没有回答,只是喝了一口酒。
可落在刘易斯眼里,这种不答反倒比回答更有味道。
刘易斯心里一喜,赶紧再探:「我听说啊,东区那边……案子多,关系杂,所以通常需要经验老道的长官坐镇。尤其是治安法庭那边,能在那种地方干上几年的,可都不一般啊!」
亚瑟依然没有正面承认,只是饶有兴致的望着他笑道:「您对治安系统挺熟?」
「熟一点……」刘易斯赶紧摆手:「写新闻嘛,总归要了解一些。治安法官、巡警、书记,我和这些人都打过交道,当然了,如果论关系,我和您肯定不能比。」
亚瑟并没有拆穿他,反而像被逗乐了似的,笑着敷衍了两句:「东区确实不容易。能在那里待下来的人,不论担任何种职务,多少都得会几分本事。」
刘易斯精神一振。
这是半承认吗?
他赶紧再旁敲侧击:「那您过去……是不是负责审问?还是说,您更擅长……协调手下的那些巡检员?」
亚瑟没接他抛来的任何一个关键词,而是换了个角度:「东区的治安事务嘛,本来就是多头并行。」
他放下酒杯,像是在回忆:「码头的事要和港务局打交道,河道需要和泰晤士河警协商,街面归巡警部门管,而酒馆、戏院、妓院更要依赖信得过的老手来盯着。至于治安法庭……」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专门留了个空,让刘易斯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治安法庭自然也有治安法庭的规矩。」
这句话模棱两可,但却危险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