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易斯在脑子里飞快解读着。
多头并行、老手盯着、治安法庭的规矩,这不就是典型的领导才会说的话吗?
底下干活的,谁会闲的没事干,成天用这种废话评价东区治安?
他立刻肯定,亚瑟过去就是在东区治安法庭干过的,而且职位不低!
为了进一步确认,刘易斯咳嗽了一声,假装闲聊:「我听说,陶尔哈姆莱茨那边的书记官,都得懂拉丁文,而且需要会讲一点法语,这事是真的吗?」
「陶尔哈姆莱茨?」亚瑟笑着应道:「问我你算是问对人了,我当初就是在陶尔哈姆莱茨任职的。」
这句话就像一记重拳,直接击中刘易斯脑袋。
刘易斯眼冒金星,但嘴里还不忘恭维:「喔……是吗……陶尔哈姆莱茨那边……确实是个好地方。」
亚瑟笑着补了一句:「确实是个好地方,除了乱了一点。但是,至少那里的人直到现在都挺尊敬我的。」
尊敬他?
治安法庭的人直到现在还尊敬他?
一瞬之间,刘易斯连带着治安法庭的份,对着亚瑟肃然起敬。
他感觉到,自己这辈子可能第一次真正接近了一位能改变他命运的大人物。
平时伶牙俐齿的刘易斯先生,此时因为过于激动脸颊泛红,他浑身都在颤抖,就连话都说的不太利索:「那……如果以后我有什幺……想了解东区案情的地方……呃……不知道您……能不能……」
亚瑟明白他想要什幺,却偏偏装作没听懂一样,微微一笑:「记者嘛,就是要多跑、多看、多认识些人。当然,如果恰好我有什幺帮上忙的……」
亚瑟话说到一半,却忽然顿住。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幺似的,轻轻一拍额头:「唉呀,我们聊了半天……我竟然还不知道您的尊姓大名呢。」
那语气听上去既像是懊恼,又像是礼节上的疏漏,让人忍不住觉得自己被认真看待了。
刘易斯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立刻坐直,连声音都变了调:「我,我叫大卫·刘易斯,先生!大卫·詹姆斯·刘易斯!您别嫌名字俗,我、我……威特菲尔德街七号五楼……」
他越说越快,最后几乎连住址都抢着吐出来,像是生怕亚瑟下一秒就忘记了似的。
「七号,五楼,最右侧那间!」他补充道:「窗口对着奶酪仓库的那一栋!」
亚瑟轻轻挑眉,嘴角隐约带笑:「您住得倒是挺具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