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早上都喝红茶?还是更喜欢咖啡?有没有固定的牌子?或者他抽烟斗,喜欢哪一种烟草?」
这些问题,对于私人秘书来说都不算难答。
但是该怎幺回答,就十分考验布莱克威尔的水平了。
他清了清嗓子:「亚瑟爵士的工作节奏十分紧凑,他的一日三餐……往往是根据会议时间、文件批示的进度,以及马车的路线顺带解决的。」
「可总有个大致倾向吧?」刘易斯不肯放弃:「比方说他更喜欢红茶还是绿茶,总不至于一大早就喝波特酒吧?」
莱德利听到这里,低头掩饰性地咬了一大口三明治。
布莱克威尔认真的答覆道:「在能够保持头脑清醒、不影响公文处理效率的前提下,亚瑟爵士对茶叶种类并没有偏见。具体选用哪一种茶水,通常取决于当天负责泡茶的人员习惯,以及茶罐里剩余库存的状况。」
刘易斯被这句话绕得晕乎乎的:「也就是说,给他泡茶什幺,他就喝什幺?」
「不能这幺说。」布莱克威尔立刻纠正道:「那样会显得爵士很容易受到外界影响。」
刘易斯还想再刨:「那烟草呢?他抽烟凶不凶?要是送礼的话……」
这回布莱克威尔连停顿都没敢停顿,抢先把话堵死:「在公务场合下,不宜出现任何可能被误解为『试图影响公务员判断』的礼物。」
「也就是说,私下场合就没问题喽?」
布莱克威尔的眼皮狠狠抖了一下。
莱德利的手指则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读秒。
如果布莱克威尔回答「没问题」,那就是默认亚瑟私下收受贿赂。
如果他说「有问题」,那就是在暗示刘易斯别靠太近,弄不好断了财路的亚瑟爵士同样会不高兴。
如果他拒绝回答,则显得太过刻意,反倒更像是做贼心虚。
布莱克威尔的脑袋已经开始轻轻发麻,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领巾在往脖子里越勒越紧。
就在空气即将凝固时,一直没怎幺说话的莱德利忽然慢慢擡起头,像是终于厌倦了听这两人兜圈子。
他擦了擦嘴角的面包屑,语气淡得像是在谈天气:「刘易斯先生,我能问一句吗?你到底是哪一个部门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