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女王陛下已经私下决定支持这份意见稿了。」
迪斯雷利听到这里，像是被人当头泼了桶凉水：「等等————等等！」
他指着亚瑟开口道：「你是说————女王陛下，支持你的这份意见稿？」
亚瑟把烟斗往嘴里一叼，像是被问烦了：「嗯。」
「嗯？！你还嗯？」迪斯雷利站起身，结果差点撞到脑袋：「你这意见稿的火力，足够从伦敦一路打到爱丁堡，让十个报社加班三个月，给你开上几十个专题报导。结果你告诉我，一个刚刚登基的十八岁姑娘，会支持这个？你给她灌了什幺迷魂汤？」
「她当然不会公开支持。」亚瑟懒洋洋地说道：「我又没那幺天真。」
「那你说的支持？」
「是私下里。」亚瑟敲了敲那份意见稿：「我和她说的很清楚，她也知道这份东西只要一公开，肯定会掀起轩然大波————而等到舆论最汹涌的时候，她再站出来，驳斥其中最刺眼、最尖锐的几条，让她看起来像是约束权力的一方。这样一来，既能把花边新闻压下去，又能让她在公众面前显得有原则、有立场、有独立判断，既尊重英国的自治传统，又具备自由主义的精神。」
雨水敲在车顶上，听起来就像里啪啦落下了密集的子弹。
迪斯雷利眨了眨眼，他甚至忘了说话。
「你是说，你写了这幺一份能把自由派吓出心脏病的意见稿。目的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帮女王遮丑？」
「嗯。」亚瑟嘴里含着烟斗：「班杰明，你是了解我的，我这人是很讲义气的。」
「亚瑟！」他忍不住抓住亚瑟的胳膊：「你让女王在媒体面前反对你的一部分建议，这固然能帮她树立威望、建立形象。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会让大家觉得，女王不信任你，还会让其他人给你打上专制主义的标签？」
亚瑟当然知道这些，只不过这也是他的目的之一。
毕竟墨尔本子爵和维多利亚的绯闻已经传遍上层社会了，虽然暂时还没有关于亚瑟和维多利亚的，但防患于未然总归是没错的。
毕竟墨尔本子爵不担心自己与女王有染的传闻，可不代表亚瑟不担心。
毕竟他可没有墨尔本子爵的实力，而上一个被踢去印度担任马德拉斯总督家伙，现在还没回来呢。
至于专制主义的标签？
呵，他最不怕的就是这个了。
因为他又不是第一回被套上这个标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