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不了蒙特娄,甚至连伦敦的舆论也救不了。达拉莫伯爵愿意出马,但他必须带着权力,而不是带着行李。」
墨尔本闻言微微点头。
亚瑟指着桌上那份《晨报》:「至于汉诺瓦的抗议,我会向媒体说明,我的讲话不代表政府。我代表的只是伦敦大学和学术自由。这一点,我相信汉诺瓦政府应该能够理解。」
墨尔本擡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真正的轻松,却又迅速被别的情绪盖住。
亚瑟顿了顿,语调微微放低:「但我不会让教授们觉得自己是被政府噤声。
这群人刚从汉诺瓦的宪政废墟里逃出来,他们需要一个能立足的地方,而我————
不能在此刻抽走这块地板。」
这句话让墨尔本沉默了好几秒:「即便辉格党愿意支持新《警察法案》?」
亚瑟听见墨尔本的那句话,轻轻笑了一声。
他可不相信墨尔本的承诺,毕竟当初墨尔本子爵在内务大臣任上可没展现出多少对苏格兰场的好感,甚至还闹出了冷浴场事件。
况且,这位《警察法案意见稿》的起草者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份意见稿写的有多扯。
别说让辉格党支持了,就算放在保守党眼中,那份意见稿也相当的政治不正确。
皮尔前阵子还特意把他叫去了卡尔顿俱乐部,问他这幺写是不是认真的。
再说了,他才刚刚凭藉哥廷根七君子扭转了自己在舆论界的专制主义形象,现在完全没有理由亲手把七位教授推进泰晤士河。
否则的话,后果相当严重。
舰队街弄不好明天就会给他来上几份,诸如《黑斯廷斯先生的勇气只持续了二十四个钟头》的大字报。
因此,亚瑟绝对不能牺牲七位教授来换一份他都不认为能过的法案。
因为这压根不是政治交易,而是自戕。
亚瑟开口道:「阁下,尽管有许多人不理解新《警察法案》的内容,但这份法案的初衷,是为了让英国距离真正的文明社会更进一步。而哥廷根七君子的存在,则让伦敦彻底相信,我们距离文明社会的目标更近了。因此,我不明白您为什幺要把《警察法案》和驱逐七位教授摆在对立面。明明庇护七位教授可以让有机会把自己的声誉从深井里拉出来,也让英国得以在欧洲自由派当中重新露个面。您要我牺牲他们——————那我反倒不知道您想救谁了。」
「我想救谁?」墨尔本擡起眼:「我想救的只有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