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的是对您构成直接威胁的事件。任何一位绅士、任何一位军人、任何一位有良知的英国人,在那种情况下都可以采取行为。这在法律上属于保护君主免受侵害,并非警察权力。」
「我当时可不是君主!」维多利亚放下叉子:「况且,如果任何一位有良知的英国人都可以在那种情况下采取行动,可为什幺最终站在我眼前的只有你和亚瑟爵士?莱岑,你甚至都不是英国人!这简直太荒谬了!」
木柴在暖炉里炸开一道清脆的声响,却掩盖不了她呼吸间的愤怒与不理解。
莱岑沉默了半秒,像是在衡量女王的情绪是否已经到达一个可以引导,而非需要安抚的临界点。
随即,她轻轻放下勺子:「陛下————关于警务和法律的细枝末节,我其实并没有太多了解。毕竟我只是一个汉诺瓦牧师的女儿,没有上过大学,也没有读过律师会馆。」
维多利亚怔了一下,还没从情绪里完全缓过来。
「我所知道的————」莱岑继续道:「只是从报纸、从社会慈善集会、从社交场里听来的零碎信息。但具体哪些属于执法权限,哪些属于议会管辖,哪些又是警察专员所能决定————我并不敢向您保证我理解得完全准确。」
她盯着莱岑:「所以你意思是,我现在连搞清楚伦敦发生了什幺的权力都没有吗?」
莱岑摇了摇头:「当然不是,陛下。您是国家的君主,没有什幺事是您不能过问的。只是警务问题————尤其是伦敦这种复杂又敏感的安议题————确实需要一位真正了解局势的专业人士来向您解释。」
莱岑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维多利亚甚至都不用问她那个「专业人士」究竟是谁。
英国警务改革的总设计师,十九世纪秩序革命的第一推动力,走在任何案件之前的那双眼睛,治安制度从混乱无序迈向科学管理的中枢神经,警务条令背后那支最沉稳的笔,伦敦大都会警务体系的构想者,苏格兰场永远的启明星—一大不列颠及爱尔兰联合王国警务专员委员会秘书长————
man,what cani say?
快快有请,亚瑟·黑斯廷斯爵士。
莱岑见到女王沉默,不由得又补了一句:「治安、警权、贫民保护、伦敦街区的管理制度,这些都属于政府与宫廷之间合理且必要的沟通范畴。亚瑟爵士长期在警务系统任职,如果您希望做出明智的判断,由他来向您解释这些————这再合适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