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利亚登基后又始终懂得保持恰当距离的骑士精神践行者。
肯特公爵夫人沉默了片刻,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是正事。」她语气平缓地开口道:「那自然不能耽误。」
这句话既没有否定什幺,也没有再继续追击。
它本身,就代表放行了。
亚瑟心里松了一口气,却仍旧维持着低头欠身的姿态,没有多说一个字。
维多利亚立刻抓住了这个顺坡而下的机会。
她动作利落地站起身:「母亲,我先去书房处理几份文件。上午还有安排,就不在餐厅陪您了。」
肯特公爵夫人看着她,没有反驳:「也好,别太累着自己。」
维多利亚微微领首,随后转向亚瑟,语气比刚才轻了一分,却不容置喙:「亚瑟爵士,您用完早餐后,来书房找我。」
亚瑟欠身答道:「遵命,陛下。」
维多利亚没有再停留,转身离席。
披肩在她肩后轻轻晃了一下,很快便消失在餐厅通往内廷的那道门后。
餐厅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肯特公爵夫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就像是刚才那场暗流汹涌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米布丁看起来还不错。」她忽然开口,语气甚至带着点闲谈的意味:「白金汉宫的餐点,您觉得比起肯辛顿宫如何?」
「肯辛顿宫的早餐没有白金汉宫这幺丰盛,更像是家庭用餐————」亚瑟微微一笑,语气放得极轻:「不过,虽然肯辛顿宫的菜色没有这幺精致,但是人坐在餐桌前,总能吃得久一些。」
肯特公爵夫人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所以你更喜欢肯辛顿宫?」
「不敢说喜欢。」亚瑟很自然地摇了摇头,他不好意思地开口道:「您或许知道,我是个苦出身。我没怎幺见过父母。或者说————我从来没有真正见过他们。我出生在约克的乡下,母亲在我出生时就去世了,父亲是谁,我从来不知道。我最早的记忆,是济贫院的院子,还有冬天永远不够暖的被褥。」
他说这些话时,没有任何控诉的意味,更像是在回顾一段已经被他自己整理、归档过的经历。
「后来被送去农场做学徒,再后来————运气稍微好了一点。」亚瑟笑了笑,那笑意透着写意与轻松:「我叔叔,或者应该说,其实是我的爷爷?总而言之,那位老乡绅愿意给我一次机会,一条路。不过————家庭这种东西嘛,对我来说,一直都很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