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肯特公爵夫人没有插话,她只是静静地听着。
「所以我第一次在肯辛顿宫用早餐的时候,其实很不自在。」亚瑟继续道:「不是因为礼仪,也不是因为您招待不周。而是因为————那张桌子旁坐着母亲,坐着孩子,坐着每天都会在同一时间出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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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落下时,空气里多了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肯特公爵夫人低头看着茶杯,杯中的水面轻轻晃了一下。
「陛下其实很幸运。」亚瑟这才擡起眼,话语中带着些真切的情绪:「陛下心里有很多抱怨,但是她至少知道,母亲每天都会坐在她对面。哪怕你们总是争执、哪怕经常有着种种不合,但是,我连这些东西都不曾拥有过。」
他说这话时,没有试图拉近距离,也没有藉机为维多利亚辩护。
只是单纯地,把「羡慕」这个单词,放在了桌面上。
肯特公爵夫人沉默了很久,久到餐厅里的侍从都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我从来没有听其他人说过你的这些故事。」肯特公爵夫人终于开口道:「这些事,恐怕就连弗洛拉都不知道吧?」
亚瑟笑着应道:「不知道,全世界都没几个人知道。」
「那你为什幺不说呢?」
「因为那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殿下。」
亚瑟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并不苦涩,反而异常平静。
「在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说这些,是没有人听的。」亚瑟语气温和,却极其笃定:「而等到终于有人愿意听的时候————我已经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了。」
肯特公爵夫人同情地摇了摇头。
「更何况————」亚瑟继续道,「在白厅、在议会、在宫廷里,过往从来不是用来解释立场的东西,只会被当作弱点攻击。我不太愿意把自己的人生,交给别人来使用。」
肯特公爵夫人轻轻叹了一口气:「你对自己倒是严苛。可,即便你不愿意把过往变成弱点任由其他人攻击,起码得让关心你的人了解你过往的境遇,弗洛拉应该知道这些。」
亚瑟摇了摇头:「不,殿下,即便是她,也不应该知道。」
「为什幺?」
亚瑟笑了笑:「因为我并不希望有人因为同情而对我格外温柔。」
肯特公爵夫人问道:「你不需要吗?」
「不需要,因为我需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亚瑟答得很坦率:「机会、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