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他便飞也似的逃离了书房。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里头的喧嚣渐渐平息,张居正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平息。
却好像早有准备一样?
书房后头,游七缓缓走出来,朝着张居正拱手行礼说道。
“老爷少爷他?欸!”
游七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近来京城内有个臭麻子汤的方子,或许可以将少爷先行灌晕.”
如果不是忧心张家的未来,游七断然不会出这种主意。
可现在看来,眼前小少爷,一点儿也不像是能够听进去的。
张居正没好气的样子:“那臭麻子汤便是医馆传来出来的,他若是能被你用臭麻子汤蒙晕,便不是张士元了。”
“那”
张居正不免提点说道:“派往西山的人,查得如何了?南直隶那头,殷正茂也该有些眉目了吧?”
游七眼前一亮说道。
“小人这便去联系!”
看向匆忙离去的游七,张居正心中不免叹息,悠悠然说道。
“难道真可靠那盘外之招?”
两日后
皇极门广场外晨光熹微。
随着朝会仪程步入尾声,满朝文武齐刷刷将目光投向龙椅。
今日万历皇帝身着月白底色绣苍青龙袍,上缀翠色流苏滚边,端坐在鎏金龙椅上,宛如一个团锦簇的上等大青团。
那句“有事早奏,无事退朝“,迟迟没有出现。
万历皇帝似乎有话要说,又似乎难以启齿一般。
他垂眸凝视着武官班列中的张允修,神色复杂难辨,又似有些愧疚,半晌才开口。
“诸爱卿可有本奏?”
话落,他目光在张居正与张允修父子间流转,心中暗自焦灼。
元辅不已然与张士元言明厉害,再这般拖下去,朕投在西山工坊的银子可就真要打水漂了!
当然,万历皇帝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不能当众朝着张允修提及此事。
那岂不是说明,他这个皇帝动辄言利么?
喊一句——哎呀还朕血汗钱来!
群臣会如何看待于他?这显然并不符合一个帝王的格局。
更为关键的是,提及京畿日报一事,万历皇帝心中显然是有所愧疚的。
彼时潞王这个亲兄弟进言,又受李太后这个母亲的耳边风,加之推行京畿日报确是制衡朝堂的妙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