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皇帝便默许了此事。
“皇爷爷当年,不也善用平衡之术?”
万历皇帝在心里头这般宽慰自己。
等了许久,也不见张允修有所动作。
正当皇帝满心忐忑之时,忽有一道身影疾步出列。
此人情绪激动,正是吏部侍郎许国,他面目赤红,高声叩奏说道。
“陛下!臣吏部侍郎许国,谨奏一事。”
“许侍郎?”万历皇帝有些意外,挪了挪身子,用尽量浑厚的声音说道。
“你有何事啊?”
许国斟酌一番措辞,十分没有底气地看了一眼张允修,咬咬牙说道。
“臣弹劾锦衣卫指挥同知张士元,其恃权而骄,以严苛霸道之条款盘剥黎民。
然事发后,张士元非但毫无悔改之意,更加巧言狡辩,对罪责百般抵赖,妄图脱罪!
恳请陛下圣裁,还天下子民一个公道!”
说罢,他竟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痛哭流涕起来。
一时间,朝堂上陷入到寂静中。
不少人心中犯嘀咕,这许侍郎的弹劾,怎么有点像是个“怨妇”啊~
可御座上的万历皇帝,却有些无语了。
怎么又是张士元?
朝堂上不提及张士元,便无法议论朝政了?
他无奈叹气,看向张允修说道。
“张爱卿觉得如何?”
张允修缓步出列,看向许国,丝毫不给面子地回怼说道。
“许侍郎所言黎民和子民,指的是自己还有你手底下的徽商?”
许国像是被抓住尾巴的老狗一般,跳将起来,怒然说道。
“张士元!在陛下面前,你还要巧言令色么?还老夫银子来~”
“陛下~老臣委屈啊~张士元实在是奸恶啊~”
说着说着,他竟然又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模样。
谁能够想到,此人从前乃是跟张允修同仇敌忾,共同对抗徐、张二人的?
“到底怎么回事?”万历皇帝面若寒霜,有些愠怒了。
“请陛下明察。”
许国便将其与张允修签订合约,入干股进西山工坊一事,最后被契书所坑骗,与西山工坊套牢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着听着,端坐在御座上的万历皇帝,竟有些惺惺相惜之感。
这许国与朕一般,皆是为银子所困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