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狼狈地逃窜出房间。
看着长子离去的身影,徐阶颓然坐到了床榻之上,眼里渐渐发起狠来。
“张士元!”
山西大同府一处宅邸内。
李明性、范永斗、王登库三人,作为晋商内最大的三股势力,今日又齐聚一堂。
范永斗呷了一口茶,率先开口说道:“近日,我等在张家口堡与鞑靼人行商,出售藕煤数量颇多,鞑靼人对这种燃料很是喜爱,想来今后内外倒卖,能赚取不少银子。
库存一干藕煤,想来也能够清空不少。”
说到此处,他哀叹了一声。
“不容易啊,终于是峰回路转了。”
“不然。”王登库却是摇摇头,“自京城运到大同,再到那张家口堡,其中耗费车马众多,鞑靼人也非是傻子,个个精明的很,有些品相不佳的压价压得狠。
此番我等还是损失惨重。”
范永斗则是有些烦躁,觉着此人在说风凉话,他回怼着说道。
“那又是如何?已然折损至此,此番算是好了不少,若觉得还是不成,尔倒是回京城与那张士元掰掰手腕啊?!”
自藕煤事件之后,这几人谈话间,便是时常带着火气。
王登库却也是不蹙。
“也不知是谁,前次又托人去买了那西山琉璃,此番西山琉璃源源不断,市面上琉璃价目爆降,银子却又是给张士元做了嫁衣。”
“砰”地一声,范永斗拍案而起,显然是被戳到了痛处,他手指有些发颤地指着对方说道。
“王登库尔不要太过分了!若无老夫,你那藕煤如何能够售卖出去?”
王登库回应:“这一干车马,还不是靠我在中周旋?”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又是吵得不可开交。
“好了!”
李明性白发苍苍,看起来老了有十几岁的样子,他佝偻着身子也怒然说道。
“尔等在此吵吵闹闹有何用,能够将那张允修吵死不成?”
此话一出,二人又重新安静下来,眼神里头却还是剑拔弩张的样子。
李明性又开口说道:“藕煤之事暂且不提,往日亏损,他日定能够东山再起,咱们行商的,几人没有过亏损。
再说这西山琉璃一事,老夫看来非是祸事,反倒是好事。”
王登库颇有些不服气的样子。
“李老,那西山以拍卖行牟取暴利,这些日子下来怕是赚了上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