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老在一旁怒然说道:“海青天莫要听这女子胡言乱语,她本就是歌伎出身,她相公行善不假,可却也并非完全大公无私,明明是自个怀有贪念.”
海瑞却没有听到一般,他走到那孩子面前,俯下身子不由得有些心疼。
朝着一旁的书吏说道:“去买些衣服吃食,给这孩子登记在册,对于这些百姓朝廷确实有愧。”
可那孩子却是不领情,一看到海瑞眼睛里头便充满了怨毒。
“便是你害死我爹的。”
他冲上来抓着海瑞的手,便狠狠咬了下去。
那冯二娘也在一旁嘶吼道:“咬死这个假惺惺的狗官!便是咬死他!”
眼见着海瑞的手被咬出血来,王乡老顿时急了,他上前扯着那孩子吼道。
“狗崽子,快快松口!”
“老娘与你们拼了!”
冯二娘也扑了上来。
场面顿时陷入混乱之中,商贾货郎与安置村的村民,双方本就是相互不对付,这会儿更加是一触即发。
“乡亲们,随我护着海青天,让这些商贾见见血。”
王乡老扯着嗓子,指挥一干村民举起各个农具。
“怕你个软!”那陈老三也啐了一口唾沫,抡起了手中菜刀。
王二柱护在海瑞身旁,刚想要拉着海瑞离去,却发现海青天不知什么时候,头上挨了一棍,已然晕厥了过去。
“特娘的!”
王二柱嘶吼一声说道。
“老子跟你们拼了。”
“这货殖之道还是要停一停。”
张居正看着案头上一干报告,眉头皱得几乎要贴在一起。
“若是再这般下去,天底下将无人愿意耕田了。”
他认可张允修的手段,江南士族此番确实是被重创,便连那不可一世的徐阶,也要跋山涉水前来京城说情。
可这乃是一把双刃剑,伤及江南士族的同时,也同样影响到了江南粮食的供应。
眼下江南米粮确实是便宜了,人人皆能买得起粮食。
可粮食是越贱越好么?在农业社会之中,“籴甚贵伤民,甚贱伤农”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粮食越发贱了,那便没有百姓愿意种粮,人人皆是去养蚕种桑织布,那天底下谁去种粮食养活千千万万的百姓?
“爹爹太过于杞人忧天了,眼下之重乃是处置好开海一事。”张允修坐在书房下手,手里啃着一根翠绿的黄瓜。“要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