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员、读书人都在里头,甚至还有一些已然致仕的官员。
若是轻举妄动,真弄伤了几个读书人,那可就是天大的干系。
可即便是有恃无恐,随着天色越来越暗,寒风也是越发凛冽,刺骨的寒冷也令不少人招架不住。
王锡爵有些着急了:“这张江陵不会真坐视不理吧?他难道要冒着天下之大不韪,眼见着昔日座师死在门前?”
尊师重道在大明的文人社会中,可以说是一条不能触碰的铁律。
昔日张居正仅仅是“夺情”之事,便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
照着儒家礼教,官员父母去世那是要“丁忧”守孝三年的,不过也有例外,那便是皇帝下旨“夺情起复”,以国家大事为重。
那万历五年的“夺情”事件中,张居正多次上书请求丁忧,都被万历皇帝给驳回,最后“无奈”接受夺情起复。
就是这样,尚且令不少读书人不满,指责张居正是“不孝之徒”“贪图权势”等等。
“理应不会。”王世贞皱眉说道。“此事干系重大,若徐公真倒在这张家门前,他张江陵百死莫赎,这首辅之位可还能坐得稳当?新政又该如何推行?
那张党内也皆是读圣贤书之人,岂能容其倒行逆施。”
话虽如此,可王世贞心里头也没有什么底气,毕竟张居正若是以公务繁忙一直推脱,直接不跟你讲道义,你还真拿他没有办法。
王锡爵压低声音:“此事陛下也该知道了吧?”
照着常理来说,为了笼络天下读书人之心,皇帝理应有什么表示,或是派人前来慰问一番,或是将徐阶给请入宫中,这都是理所应当。
可今日皇城里头,好像一点动静也没有。
王世贞颇有些无奈地说道:“适才打听到消息,陛下今日在西山研究戏曲之道,两耳不闻窗外事,此事怕是被阻隔在西山之外了。”
“张家父子蒙蔽圣听!”王锡爵怒然说道。“这般下去,与桀纣何异?”
王世贞摇摇头:“张江陵手握权势,他父子二人深得陛下器重,如今之局面真与那严嵩父子当朝,一般无二了。”
他看向不远处,身子已然有些僵硬的徐阶。
“从正午到现在,徐公滴水未进,算是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不过我等也非是迂腐之人,先前便遣人与徐公说好,若真是支撑不住,便佯装晕倒。”
他咬着牙齿:“到时候我等联系《京畿日报》,大肆宣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