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申时行说道:“汝默,陛下想必便在前头,这段路你不必再陪老夫走了,老夫看着陛下长大,从前行了不少错事,自是要亲自跟陛下说说话的。”
“恩府.”申时行拱拱手,有些无奈,可他前去确实说不上什么话,终究叹息一声。
“那学生便在外头等着,若是有什么,也可见机行事。”
“嗯。”
张居正微微颔首,便重新整理了一番仪容,朝着小山头上的工坊缓缓踱步而去。
此时已然过了正午,天上乌云久违的消散开来,和煦的阳光照射在工坊之中,跟那腾腾升起的黑烟,形成鲜明对比。
万历皇帝便站立在工坊之前,他站在土坡边,向下盯着那西山一片又一片建筑,或是房屋或是工坊或是学堂,皇帝的肩膀有那么一些松垮。
赵士桢远远站在背后,惴惴不安的模样,刺骨寒风里头,竟满头大汗。
空气中还时不时传来,“啪啪啪”地抽打之声,以及公鸭嗓的求饶之声。
张居正步子很轻,缓缓朝着远方而来。
见到张居正的赵士桢揉了揉眼睛,连忙大声呼喊行礼说道。
“下官见过张元辅!”
不远处的万历皇帝肩膀耸动了一下,却依旧没有回头。
“你先行退下吧。”
张居正这一开口,令赵士桢如蒙大赦一般,他犹如小鸡啄米一般点头说道。
“下官还有些要事,那便先行离开了。”
说话间,他火烧屁股一般,立马逃离了这里。
张居正身子缓缓转动,上前两步,朝着面前的万历皇帝恭敬下跪行礼说道。
“臣张居正,参见陛下!”
这几个月来,所有人都记着大明有个贪财好色之君主,却没有人记得,他乃是个天威难测,一言九鼎的皇帝。
万历皇帝缓缓扭过身躯来,看向张居正的眼神里头,带着一丝冷漠,可转而笑着说道。
“元辅何必如此?朕早有所言,元辅年事已高身子不适,自当可以免除这些礼数。”
“君臣之礼,自是不可马虎。”
张居正低头拱手说道。
“好一个君臣之礼。”
万历皇帝眼睛里头终于有了那么一些柔情,长长呼出了一口气,又看向西山之景。
“不知元辅可曾有感受,站在此处遥望西山,所见变化相较于半年前,那是天翻地覆。
可眼见着一排排一幢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