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他便看清了坐在窗前,就着外头明媚阳光写作的张四维。
张四维奋笔疾书的模样,似乎对于文章的内容很是上心。
见状,周应宾顿时心头一喜。
我便是知道,子维先生又怎会与那张士元同流合污,想必乃是在收集其在西山的罪证!
我自好好与子维先生请教一番,想必能够凭着子维先生之教诲,至此便是扬名立万。
他当即迫不及待朝着文章内容看去。
可看到的却是
“王二虎尔昨日对算经中雉兔同笼有些疑问,算学虽为小技,却暗藏格物致知之理,万万不可马虎,吾有一法,能令尔悟之。试思,若唤笼中诸物,各抬其半足”
“刘狗蛋,尔之功课吾已然知晓,然字迹者,人之衣冠也,尔天赋极佳,却字迹歪斜潦草.”
“李三弟若想书写文章,切忌不可好高骛远.当细品古文造句之妙,揣摩篇章布局之巧,《京畿日报》内容晦涩且有所偏颇,比之来《万历新报》更加通俗易懂,尔可时常阅读.”
眼见此内容,周应宾本来勾起的嘴角,瞬间垮了下去,情不自禁地说道。
“怎会如此!”
张四维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对着一盆烧饼狼吞虎咽的周应宾,后者嘴里嘟嘟囔囔不知在说什么,可却还是不停歇地往嘴里塞烧饼,显然是饿极了。
“饥时易为食,饱时难为味,尔等平日里锦衣玉食,什么山珍海味却都是食之无味,今日在西山忆苦思甜,区区烧饼也能是人间美味。”
张四维在对面坐下,看着这名出言不逊的国子监监生,显然没有将对方的冒犯放在心上。
听闻此言,周应宾险些没有被噎到,好不容易就着茶水,才将口中的烧饼咽下。
他连忙起身行礼说道。
“学生周应宾拜见子维先生,先前多有冒犯,还请子维先生恕罪。”
张四维则是摇摇头说道:“汝不该寻老夫请罪,汝该是寻饭堂里头的林四娘请罪,她不过是照着规矩办事,尔等仗着监生身份,何苦为难于他?”
他眯起眼睛颇为失望的样子。
“君子以仁待人,尔等见高位则摇尾,见寒微则竖眉,这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周应宾吓得面如土色,口里结结巴巴的。
“学生.学生”
张四维摆了摆手说道:“尔等今日来西山便是个机会,前去四处瞧瞧,跟着西山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