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骂詈人”的罪名,最严重是“诽谤”,若是罪名被落实,杖责那便是最轻的。
他悠悠然说道:“若是刘侍郎被处置了,你我父子二人不合的消息,恐怕便是坐实了。”
今日来,还有张居正与自己二人不合的消息,在张允修现在看来,恐怕也是便宜老爹搞得鬼。
张居正幸灾乐祸的表情,顿时僵硬住了,他咳嗽了两声说道。
“倒是不必如此,不过是小事,何须如此大动干戈。”
“老登!”
张允修一拍桌案怒然说道。
“你还是人么?老子才十四岁啊!虎毒尚且不食子,你造这些谣良心不会有亏么?”
张居正无奈说道:“此番道理,难道你自己不知道么?”
张允修还想要发作,整个人便是愣住了,随后不由得呼出一口气说道。
“非要做到这种程度么?”
他哪里会不知道老登的用意,无非是西山剧院讲会声势实在是太大了,徐阶惨败之后,人人皆是知道,张允修在京城百姓心目中的份量。
普通人或许会感叹张允修人心所向,徐阶这一败并不冤。
可在有心人看来,却并非是这么回事。
这天底下,皇帝背着骂名,首辅背着骂名,朝中大臣也大多数为人所指摘,便独独你张允修一人受万民爱戴?
偏偏你张允修还是锦衣卫指挥使,执掌着天下重器。
更有西山一干产业,从藕煤到火器,几乎是无所不包。
即便你张允修没有反意,可你爹乃是当朝首辅,这一干众多的条件迭加到一起,如何不让人怀疑?
这个时候,名声就显得很重要了。
特别是一个为人所不齿的恶名,或许会令人所厌恶,可却能够极大减轻皇帝乃至于朝廷上文武百官的顾虑。
张居正悠悠然说道:“既然做了定是不能小打小闹,寻常流言起不到什么作用,关乎新政之流言,无非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所以.”
他脸上古井不波,却显然在憋着笑。
“便是要委屈我儿了。”
“为老不尊!”
张允修恶狠狠地骂了一嘴,可却无可奈何,因为老登说得确实有道理,自己若想要将新政继续推行下去,“自污”便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这无疑是属于大明朝的一种政治正确。
然而,左思右想之下,张允修还是觉得自己亏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