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声臭了不说,这该享受到的还没有享受到。
要不然,自己真选个十几个良家女子,充入后院之中?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却听到张居正在一旁悠悠然说道。
“徐子升快要不行了。”
张允修有些讶异,抬了抬眼眸。
“并非是装出来的?”
张居正摇摇头说道:“说到底,徐子升也是垂垂老矣,耋耄之年何时何地撒手人寰皆是可能的。”
张允修感慨说道:“人便凭着这一股子气撑着,若是气松了,身子也便就是垮了。”
“说到底徐子升与我也是师徒一场,如今到了这般田地,也实在是令人感慨。”
人老了便容易感性,张居正表情不由得露出一丝悲悯。
“寻个时间,你便替老夫去一趟驿站,探望一番徐子升,也乃是代表朝廷。”
虽说张允修已然名牌,要跟传统儒学分庭抗礼,可朝廷不可能完全忽视传统读书人的存在。
起码的颜面还是要顾忌的。
“爹爹不去。”张允修有些意外。
张居正摇摇头说道:“我与徐子升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他的眼神深邃,却不知到底在思索些什么。
“那爹爹让我去.”张允修挑了挑眉毛,“可是成心想要让我气死徐子升?”
张居正刷地一下,脸瞬间绿了下来,他重重咳嗽了两声。
“断无此想法,尔前去驿站,注意一干言行,朝廷给读书人留些颜面。”
“爹爹还请放心,此事孩儿定然办得妥妥贴贴。”
张居正看了一眼幼子,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那已经不重要了。
“去吧。”
他挥了挥手。
张允修微微颔首,正欲出门而去,却复又听到张居正的声音。
“慢些。”
他顿了顿。
“江南之事可还安顿好了。”
张允修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早已安排妥当。”
“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
驿站外头大雪纷飞,天上乌云密布。
徐阶看不到飘落的枯叶,也见不到落下的夕阳,唯有看着房间里头忽明忽暗的煤油灯愣愣出神。
苏轼这一首《自题金山画像》,可谓是写尽了徐阶的心境。
半倚靠在床榻边,手里还拿着一份《京畿日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