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是你!”
王锡爵猛地回头怒目而视地说道。
“若非是你叛逆我王家,若你肯协助老夫,我王家何至于此?!”
王衡却摇摇头说道:“爹爹此话将因果颠倒了,非是我王衡致使王家有此遭遇,乃是爹爹倒行逆施,将王家推入深渊,也正是爹爹所作所为,才让孩儿看清新学之理。
爹爹何故执迷不悟呢?”
王锡爵气得七窍生烟,可却对于这个儿子无可奈何,他撇过头去。
“你倒是牙尖嘴利!”
王衡脸上带着泪痕,不由得询问说道。
“儿子倒有疑问,当初爹爹吞并江南百姓土地,欺压乡里百姓,甚至还跟着徐子升一同囤货居奇,妄图以此谋取暴利。
爹爹行事之时,却丝毫都没有想过仁义爱民么?爹爹从前教导我要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为何时至今日,爹爹却是背道而驰?”
此言一出,王锡爵犹如一只好胜的公鸡一般,高声怒斥说道。
“王辰玉!你说老夫欺压百姓?老夫却要问问你,你从前穿着之衣物,从前食用之饭食,求学所用束脩,前来京城的盘缠,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个不是欺压百姓而来?
便只有老夫错了么?天下人皆是这般干的,我若是不干,便有他人要欺压到咱们头上来!”
王衡摇摇头说道:“此非圣贤之道!我王衡用不着那么多衣物,用不着那么多饭食,家里良田千亩,早已足够一干开销。
就算是苦些,我也不愿看爹爹手上沾染百姓之血。”
“你这是死读圣贤之书!”王锡爵几乎癫狂的样子,“我便后悔将尔生在这世上。”
他一句句说出钻心之语,王衡捂着自己的胸口,并没有对这控诉反击,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话。
“爹爹不能一边说着要仁政爱民,一边又在欺压百姓,天底下没有这般道理。”
“你!!!”
王锡爵这句话同样也是在钻他的心窝,他脸呈现猪肝色,撇过头去说道。
“老夫不与你争辩,你告诉张士元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我二人已非父子,便不要再见面了。”
王衡发出一声叹息,在监牢之外朝着王锡爵三拜九叩,可王锡爵不愿受,挪开身子置之不理。
王衡则是自顾自拿出随身食盒,从里面拿出一干饭食,端端正正地摆在栅栏前头。
“此乃爹爹最爱吃之莼菜羹,孩儿专门寻访江南大厨熬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