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家从前有元日饮屠苏酒之习惯,元日快到了,便给爹爹备上一壶。”
“还有这圆子,虽说是大年初一才吃,孩儿却想着该带来给爹爹尝尝,你我父子二人再吃一餐这‘圆子’,也算是此生无憾。”
一道道菜色摆出来,每一句话几乎都犹如刀子一般,割在王锡爵的心口。
他老泪纵横,可却还是跺脚怒斥说道。
“滚!老夫与尔再无父子情谊!”
王衡将最后一道菜放入监牢之中,缓缓起身朝着王锡爵行礼说道。
“还请爹爹用膳!”
说完这句话,他便抹了抹眼泪,将食盒拿起径直离开了监牢。
王衡离去的脚步越来越远,王锡爵泪水也不断涌出。
若说他有所后悔,那是决计没有一点,千百年来士绅豪绅吞并小民田地,从来没有变过。
他王锡爵不去做,自有他人去做。
可王衡的一句句话,还是犹如重锤击打在王锡爵心中。
“砰”地一声,诏狱铁门关闭的声音传来,空气中腐朽的气息再此蔓延开来。
王锡爵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情绪,三步两步上前,捧住那碗平日已然吃腻的莼菜羹,右手颤抖着用勺子将温热羹汤送入口中。
那味道在口腔中炸开。
“呜呜呜~”
王锡爵情难自禁,匍匐在监牢之中,哭得几乎要将心肝给呕出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