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除日之时,在西山购置了数万货物,士元你应该也是知道的。
或是想要赚些银子,那太监张诚刚刚过了元日,这两日便在京城内大肆兜售。”
“卖货?”
张允修一脸无语,万历皇帝购置大批货物这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不过近来事情繁多,他实在是没什么机会询问。
现在听起来,不免有些忍俊不禁。
张简修说道:“似乎卖不太出去,还出了些岔子。”
张允修无奈:“卖出去就有鬼了,已然过了年关,该置办年货早便是置办了。
再者说,西山已然打折,有珠玉在前,百姓们看你加价兜售,谁会愿意购买?
百姓是淳朴,可不是傻子。”
“这才是问题所在。”张简修叹息着说道。“那张诚急着卖货,便想着效仿西山搞个促销活动,可为了赚到银子,他却又缺斤少两,底下东厂太监强买强卖,在京城闹出不少乱子。”
张允修眯起眼睛:“他这般嚣张跋扈,京城里头的清流言官竟也看得下去?”
比起对于张居正、张允修父子二人的痛恨,清流言官们对于阉党那可谓是深恶痛绝。
毕竟张居正还能算是文官阶层,那些阉党可就实实在在乃是皇帝的忠犬爪牙。
“清流言官如今胆小怕事,哪里有胆子管张诚?”张简修神色复杂的样子。
张允修顿时哑然,说起来他惩治那些清流士绅,也产生了一个副作用,就是许多言官们的靠山根基被毁于一旦,这些人迫于张居正和张允修的“淫威”,甚至不敢多做什么弹劾。
叹了一口气,张允修无奈说道:“看起来要你我兄弟二人走一趟了。”
张诚这是犯了政治性错误,大明开海在即,万国来朝的情况下,这小子竟然公然这样瞎搞。
就算是万历皇帝的亲信,亦或是有皇帝的旨意,他不死也得死了。
可不等张允修计划如何惩治阉党,张简修便提醒着说道。
“倒是用不着咱们出手了,有人已然将此事捅出来,想必此刻陛下已然知道。”
“有人?”张允修疑惑说道。“海刚锋回来了?”
“海刚锋倒是没回来。”张简修摊开手说道。“京城里头出现了个朱刚锋。”
“朱刚锋”张允修总觉得这名字像是“猪刚鬣”。
张简修说道:“那张诚在京城各大集市强买强卖,弄得四处乌烟瘴气,许多官员胥吏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