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大明的便宜易占!”
万历皇帝素来对于给予藩国丰厚赏赐颇有微词,只不过是碍于祖训和惯例,没法改变罢了。
如今见这些人拿了东西,却不想办事,顿时有些愠怒。
一时间,在场诸位使臣皆是噤若寒蝉的样子,没有了什么言语。
万历虽然不怎么着调,可大明皇帝的威严却还是在的。
然而,有一人却十分头铁,他从人群之中钻了出来,朝着皇帝拱拱手说道。
“外臣阮文忠,拜见大明皇帝陛下!”
他低着头看似恭顺,实则眼里头满是不屑,一字一句地说道。
“还望大明皇帝知道,上国这书院虽说好,可这‘留学生’之制乃是万万不可开的,若是上国执意要开,那必然令天下藩国寒心。
上国乃兄,藩国乃弟,岂有兄长欺负胞弟的道理呢?”
万历皇帝气坏了,可碍于使臣皆是在场,瞪着眼睛说道。
“何来欺负之说?阮大使将话说明白一些。”
他气鼓鼓的样子,颇有一种阮文忠不能说出个所以然,便要将其治罪的感觉。
阮文忠却看起来没有什么惧怕的样子,他先前看起来不怎么着调,可既然能被安南派遣来大明,也还是有两把刷子的,立马振振有词地说道。
“所谓欺负,无非是有三点。”
他拱手恭敬行礼,可话里头却带着刺儿。
“其一乃是语言不通,上国官话确实优美高雅,拿我安南国来说,不论君主还是臣子,皆是以学习汉字为荣,然书写与说话大不相同。便是我安南国,曾受上国教化,国内能识文断字,能讲好一句官话之人,也是如凤毛麟角。
安南国如此,更加遑论其他藩国,语言尚且不通,谈何学习经义呢?”
这阮文忠平日里似乎在装疯卖傻,到此关键时刻,却顿时锋芒毕露,令人措手不及。
在场的诸位使臣,不太敢将目光看向阮文忠,也没有应和于他,可满眼皆是希冀。
一番话下来,可谓是说出了他们的肺腑之言。
礼部尚书余有丁见情形不对,立马出言劝阻说道。
“阮大使,此事可”
可阮文忠置若罔闻的样子,继续言辞激烈地说道。
“其二乃是路途遥远,不消说天方、撒马儿罕、鲁迷,就是我安南、朝鲜、乌斯藏,想要启程来一趟大明京城,路途约莫数千余里,所经过诸省份,耗费时间三个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