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大明皇帝陛下,上国要开‘留学生’之制,小国怎敢有所违抗,所派遣之士子,必然乃是国中青年翘楚,便是连国王之子也不是不能派来。
可路途如此艰辛,陛下忍心让小国士子与家人相隔千里,而不能陪伴么?
上国常讲孝义之道,若士子不能侍奉父母于左右,岂不是不忠不孝之徒!”
“其三安南及诸藩国皆乃是小邦,国弱民贫,若遣菁华子弟远赴上国,犹似竭泽而渔”
可他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万历皇帝冷哼一声说道。
“大胆阮文忠,尔岂敢在此以诡辩之术,诋毁我大明国策!”
“扑通”地一声,阮文忠猛地在万历皇帝面前跪下,他身子伏地,可言语却丝毫不让。
“外臣乃肺腑之言,私以为上国若想传播科学之道,宣扬儒学之道,理应要以仁义教化世人”
“够了!”万历皇帝彻底被激怒了,瞪着眼睛说道。“阮文忠,尔真当朕不能治你的罪么!”
阮文忠伏地磕头说道:“上国皇帝要治臣的罪,臣不敢不从,不过还请皇帝陛下赐教,外臣所犯何罪?若皇帝陛下要因此而砍下外臣这大好头颅,便将此头拿去。
外臣唯有一事相求,那便是将外臣之罪过写成旨意,传予我安南国王知道,想来我安南国也不敢说个不字。”
他这话听起来没有一点错漏,甚至有些委屈的意味,可在万历皇帝听来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一番话下来,他阮文忠成了弱势群体,成了拥护儒学仁义,却受人欺凌的小国。
他万历皇帝便成了恃强凌弱的暴君,大明也成了背弃仁义的大国?
然列国使臣皆露赞同之色,阮文忠似乎字字戳中他们心事。
万历皇帝看出这等变化,就更加感到愤怒。
“来人!将.”
可他话音未落,却听到张允修在旁出声阻止说道。
“陛下,倒不急着治阮大使的罪,想来阮大使乃是有什么误会,待到微臣解释清楚了还不迟。”
张允修自然看得出来,这位安南使节便是不怀好意,想要故意激怒万历皇帝。
杀了对方确实是快意恩仇,可即便是皇帝也不能不管不顾,不管是安南还是朝鲜诸藩国,大明要维持一个宗主国的地位,就必须有个宗主国的样子。
“留学生”之事,大明率先提出,非但不讲道理,还动辄打杀使臣,安南或许不敢发兵讨伐大明,可大明却有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