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人生得意须尽欢,便是个乐子,你却还是不懂。”
说完之后,他又端起面前的酒坛,就着两颗生米,仰头一饮而尽,酒水撒了他半身的衣襟。
“如何?”
顾宪成坐在厢房里头,不断踱步,时不时便朝着身边两名同伴询问。
“城门楼上头可有消息?”
另外二人同样是焦急万分。
赵南星不免叹息说道:“听闻到了恩师作诗之事,恩师平日里从未做过诗句,不知这回表现如何。”
在他们这几个徒弟看起来,张允修平日里对于诗歌可谓是讳莫如深,甚至平日里,徒弟们想要“联句”斗诗,他也总是会找借口搪塞过去。
久而久之,在众师兄弟们看起来,张允修这位恩师想来就是没有什么诗才,在经史子集、杂学上头精通,在诗句上恐怕没什么大事。
这本不是什么大事,毕竟诗词终究是小道,文人墨客们当做平日休闲娱乐,更多的乃是在青楼酒肆中附庸风雅,上不了什么台面。
可今日好巧不巧,元宵灯会最后环节便是斗诗,张允修还碰巧要在皇帝面前表现一番,由不得徒弟们不担心,生怕自己那年幼的“恩师”,在皇帝和天下人面前出了丑。
“早知如此!”高攀龙是个急性子,“咱们便也该为恩师备好诗句,方才是稳妥之举。”
“多说无益。”
顾宪成乃是主心骨,摆摆手说道。
“便等消息吧。”
三人等了没多久,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闹之声,一名头戴阳明巾的读书人脚步匆忙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笺纸。
“二位先生,师公的诗句出了!”
“我来看看。”
顾宪成不由分说,上前两步便取过笺纸,小心翼翼地摊开一看,纸张上头用蝇头小楷写着四句二十八字。
他心脏疯狂跳动,手指头都有些微微发颤,瞳孔顿时一缩。
“四平街外月如霜。”
嘴里不断嘟囔念叨着这句话,仿佛要疯魔一般。
“怎么了?恩师他写了什么?”
高攀龙忍不住靠了过来,他一口气将全诗念了下来,整个人顿时打了一个激灵,不免由衷赞叹着说道。
“好诗!好诗啊!格律规整有序,意象也极为贴切,靠着寥寥数笔,便将今日元宵灯会之盛景,刻画得淋漓尽致!”
赵南星听到这首诗句之后,脸上不由得有些羞愧,苦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