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冰冷的重量:
「咱听了,心寒呐。」
他目光缓缓扫过殿下噤若寒蝉的百官。
「有些人,跟着咱打天下的时候,吃过苦,流过血。咱得了天下,给了你们高官厚禄,荣华富贵。指望着你们能帮咱治理好这个国家,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可有些人呢?骨头里的贪性改不了!忘了本了!觉得这江山社稷,成了你们捞银子的金山银山了?觉得咱老了,瞎了,聋了?可以随便糊弄了?」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但每一句话都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不少官员的心上。
尤其是那些屁股不干净、与周德兴、傅友文等人有过牵连的,更是冷汗直流,腿肚子发软。
「咱告诉你们!」
老朱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如同金石交击,震得人心头发颤:
「这大明的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下来,也是咱朱元璋第一个顶着!还轮不到你们这些蛀虫来挖墙脚!」
「谁要是觉得自己的脖子比王法硬,比咱的刀硬,大可以试试!」
最后一句,杀意凛然,让整个奉天殿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分。
「臣等不敢!皇上息怒!」
百官齐齐躬身,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老朱看着台下这群战战兢兢的臣子,心中那股因太子之事而起的烦躁和暴戾却并未平息,反而更加郁结。
他厌烦地挥了挥手,准备宣布散朝。
然而,就在此时——
「臣!御史陈清潭!有本启奏!」
一声清朗却带着决绝意味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只见一名身着青色御史官服、年纪不过三十许的官员,手持笏板,大步从班末走出,跪倒在御阶之下。
他脸色因紧张而微微发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甚至带着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悲壮。
老朱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不耐烦地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御史。
刘三吾、梅殷等人也投去诧异的目光。
陈清潭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清晰却带着颤音,将早已准备好的谏言高声说出:
「皇上!臣弹劾钦犯张飙四大罪状!」
「其一!张飙狂悖无道,公然辱及圣学,诽谤先贤,其心可诛!然皇上虽下旨秋后问斩,却迟迟未按律履行披红勾决之程序!致使国法悬置,纲纪不振!此为其一!」
「其二!张飙同党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