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同样执拗得让人头疼的疯子。
「起来吧。」
老朱的声音依旧冰冷，但那股骇人的杀气却消散了不少。
朱允通愣了一下，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迟疑地擡起头，看到皇爷爷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不再那幺可怕，这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垂手侍立，不敢多言。
「张飙的事，咱自有主张。」
老朱淡淡地说道，目光审视着朱允熥：「你今日之举，是出于公心，还是私谊？」
朱允熥沉默片刻，擡起头，目光清澈而坦荡：「回皇爷爷，于公，张御史乃朝廷钦差，为国查案，遇刺乃国朝之耻，孙臣身为朱家子孙，恳请皇爷爷严惩凶徒，乃是本分。」
「于私————」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坚定：「张御史于孙臣有半师之谊，他曾教导孙臣做人的道理。孙臣————不能装作不知。」
「半师之谊？」
老朱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但也没有发作。
若是以前，他必然呵斥朱允熥结交外臣。
但此刻，看着这小子坦诚的目光，他竟有些骂不出口。
「回去好好准备祭拜你大哥的事。」
老朱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疑：「张飙的事，不是你该操心的。咱还没死，这大明的天，塌不下来！」
「是！」
朱允通应了一声，却没有走。
老朱眉头微皱：「你还有何事？」
「皇爷爷，孙臣还有一事相求！」
「还有何事？！」
老朱不耐烦地道：「说！」
朱允熥鼓足勇气，声音清晰而坚定：「孙臣恳请皇爷爷，准许孙臣参与调查张御史遇刺一案！」
「就你？」
老朱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朱允熥单薄的身板和不脱稚气的脸庞：「一个十几岁的娃娃，毛都没长齐，懂什幺查案？简直胡闹！给咱滚回去好生读书！」
这轻蔑的态度如同一根针，刺破了朱充熥心中积压已久的屈辱和不甘。
「皇爷爷！甘罗十二岁出使赵国，不费一兵一卒为秦国夺得十六座城池，官拜上卿！」
「项橐七岁便能为孔子师，被尊为圣公！古之贤者，岂是单以年岁论高下？
」
「孙臣年已十三，为何不可为国效力，为君分忧？！」
这番话引经据典，掷地有声，让老朱不由重新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