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孙子,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但旋即被更多的嘲讽所取代。
老朱冷笑:「读了几本酸书,知道几个古人,就敢在咱面前卖弄?」
「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你读书能读过你二哥允炆吗?他都不敢在咱面前如此大放厥词!」
面对这直接的比较和打压,朱允熥脸上掠过一丝倔强。
他没有在读书问题上纠缠,反而话锋一转,带着一种近乎莽撞的直率,说出了让整个大殿空气凝固的话:「孙臣读书,或许不如二哥,但至少————孙臣讨饭比皇爷爷强!」
「噗一」
侍立在一旁的云明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又瞬间吓得脸色惨白,死死捂住嘴。
老朱猛地从龙椅上站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指着朱允熥,气得手指都在发抖:「你————你个混帐东西!你说什幺?!你敢再说一遍?!」
朱允熥似乎豁出去了,迎着老朱喷火的目光,大声道:「孙臣说,孙臣讨饭能讨到酸辣猪蹄!皇爷爷您当年————怕是没尝过这滋味吧!」
「反了!反了!」
老朱气得一掌拍在御案上,震得笔架乱晃:「你敢讥讽咱?!真是无法无天!来人!给咱.....」
「皇爷爷!莫欺少年穷!」
「你!」
老朱被他这话噎得一时语塞,指着他,半晌才怒极反笑:「好好好!好一个莫欺少年穷」!张飙!张飙!你真他娘的真是混帐!」
「还有你这个混帐!当真中了他的毒!」
「他说一句话,你便奉为圭桌!咱说的话是不是不好使了?!」
面对盛怒的皇爷爷,朱允熥心跳如鼓,但依旧强撑着,逻辑清晰地回道:「皇爷爷同意孙臣参与查案,那皇爷爷的话,自然好使!」
这混不吝的狡辩,带着张飙式的胡搅蛮缠,却又奇异地切中要害,让老朱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斥责。
他看着朱允熥倔强地昂着头、紧抿着嘴唇的模样,那眉宇间的执拗和不屈。
恍惚间,竟与他记忆中年轻时的太子朱标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这小子————这倔劲儿,跟他爹当年————真像啊————】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恼怒,有无奈,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怀念。
满腔的怒火,在这突如其来的回忆冲击下,竟消散了大半。
老朱重重地哼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