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南渡后,仰及苏湖之粮,京城号称不夜,更是没有转运至北边的艰难,想必这些王朝都很是繁盛了。」
李时勉顿时一滞,没想到李显穆竟然不按常理出牌。
殿中甚至响起了一阵低低的哄笑声,尤其是一众勋贵笑的都很是开心,听两个读书人吵架,比在园子里听伶人唱戏都有趣。
李时勉立刻从愣神中回过神来,梗声道:「李翰林莫要以为说些奇言怪语就能反驳,我朝一统天下,岂是那等只有半壁江山的王朝所能比拟?」
李显穆微微眯起眼,「既然李学士知道我朝不仅仅有半壁江山,那为何对将粮草转运至北边如此牴触?
难不成我大明北境上的百万大军,竟都是铜头铁臂,不需要吃粮食便能抵御强敌吗?」
「太祖高皇帝实行卫所之制,百万大军自有军屯,无需朝廷供给钱粮,而迁都北京后,粮草所供给者不过是京城十万禁军,是以禁军在应天远胜于在顺天,若李翰林连这等事都不知道,还是莫要在此自取其辱了!」
李时勉这一大段话几乎是一口气道出,慨慷激昂,似有挥斥天下之意,朝中顿时响起阵阵呼喝壮威之声。
李显穆要如何应对?
面对众人的视线,李显穆依旧平静,「永乐二年三月,蒙古叩辽东,掳民一万,掠诸卫所。
永乐二年七月,蒙古入喜峰口,绕行而后,掠民数千。
永乐三年五月,蒙古再叩辽东。
永乐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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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五年九月,蒙古叩北京行在,不克,掠民五千,扬长而去。
李学士口中的卫所大军何在?」
什幺言语在血淋淋的数字面前都会黯然失色!
「禁军不随陛下迁往北京行在,谁来抵御蒙古?」
奉天殿中,李显穆的声音在回荡,带着少年的清越激鸣,「待蒙古一次次叩关,最终北方沦陷吗?」
「荒谬!只需选一……」
「咳咳!」
眼见李时勉脑子发昏竟然要说出些大逆不道之语,立刻有咳嗽声响起,这下殿中是真的寂静了下来。
李时勉这幺刚直的人,也不由冒出冷汗,就连一直在笑的勋贵们都安静了下来。
北边的防御如此之弱,该去找谁的问题?
自然是坐在皇位上边的皇帝的问题,大明建立初期有九大塞王防御蒙古,在辽东有宁王、辽王,再加上燕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