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王,应对蒙古绰绰有余,可现在都没了。
北京即所谓燕地,真的能再封一个人吗?
唐朝的时候,安史之乱就是从燕云十六州掀起,宋朝的时候,辽国占有燕云十六州,然后压着宋朝打了一百年,元朝以燕云十六州镇压天下,本朝今上更是从燕藩奄有四海。
历史已经证明了,燕地无论是封大将还是封王,都是祸乱之源,谁敢提这件事,那真的就是要找死了!
李显穆竟然在这里挖坑,这也太阴了!
但李时勉亦或者诸大臣明显不可能这幺简单就被说服,他很快就反驳道:「安南造反大军平之,讨伐蒙古亦可如此,且自捕鱼儿海后,蒙古早已不复元时之风,我大明也可开互市等,不必非与其诸部为敌,仅为防备而迁都,堪称因噎废食之举!」
「况且迁至北京行在,皇城之北便要直面北虏,岂非使圣上尊座陷于不利之地!」
「聚天下之兵至京城,若尚且有艰难之意,那我大明可真的就要只剩半壁江山了!」
这番话道出后,便已然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到底孰轻孰重,难以言明,李显穆自然还有后手,可却不急在一时,仅仅李时勉还不够。
「李翰林方才言称国朝居于应天不利于社稷,方才北京行在之利弊一经辩驳,却不知应天有何不利之处?」
李时勉开始反击。
「自古都城所择,乃决于后世垂范,都长安,则控西域;都洛阳,则控四方;都北京,则鞭及辽东、蒙古。
长安自唐后已然废弛,其转运之艰难更甚于北京百倍,且玉门关外风沙封尘,早已无昔日丝绸之路的辉煌;洛阳虽居于中,可如今之势,不在于东西,而在于南北;应天所在,虽据有长江,有虎踞龙盘之险,可却是自古王气黯然之地,以南控北,难之又难,以北控南,则轻而易举。
若有朝一日我大明亡于外敌,其必出于草原、辽东,而不会是交趾,诸君以为然否?」
这是必然的。
若非有原始丛林、瘴气和山川的保护,大明早就把南洋那边的灰都扬了。
殿中众人这下是都看明白、听明白了,李显穆说来说去,只说了一件事,为了大明的长治久安,必须要和北边分个高低上下,不解决北边,大明永远都别想安稳下去。
为了长久的军事目标,钱、粮都是次要的东西,一切都应该为这个大局服务。
这就已然涉及到一个人的执政方向,而不仅仅是讨论一件事的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