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吓晕的,这件事传扬出去终究不美。
朱标劝道:「父皇,黄长玉师承名医,医术既然有独到之处,不如留用。辽东军中缺乏良医,将士都盼着朝廷派去几个医生呢。」
朱元璋黑着脸不说话。
他不愿意驳了太子的面子,又不愿意放过黄长玉,甚至黄氏全族。
朱标试退而求其次,试探着问道:「父皇,不如将黄长玉流放辽东,作为军士?」
医官当不成了,当个普通军士,一样可以行医。
只要去了辽东,当地的将士会识货的。
朱元璋冷哼一声,「你就是心太软。」
但是他终究没有驳斥,而是补充了一道惩罚:「再将黄氏全族迁徙辽东都指挥使司。
朱标喜笑颜开,「父皇仁慈!」
没有人被处死,只是黄氏族人受到了牵连,从农户变成了军户,还要去苦寒之地。
许克生心中叹息,在皇权时代,一个家族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出了一个人物,全族都跟着沾光。出了个惹祸精,就全族跟着倒霉。
他决定抽空回周家庄一趟,请族长将族人都管好,无论是种地、经商还是读书,都要遵纪守法,安守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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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叮嘱朱标:「标儿,你好好歇着,饭还是要多吃。咱回去了。」
他又招呼许克生:「走吧。」
朱标要起身相送,被朱元璋制止了:「外面天都黑了,你就睡下吧。
许克生跟着他一起出了寝殿。
朱元璋一路不停,直接去了咸阳宫的书房。
「云奇,请院判来。」
朱元璋在御案后坐下,缓缓吐了一口气。
许克生垂手候在一旁,心里却有些担忧,老朱肯定要问太子的病情,但是自己和院判还没对词呢。
等下该如何回答?
事到临头,许克生只能先打起腹稿。
戴院判匆忙赶来,进屋施礼:「老臣恭请陛下圣安!」
朱元璋微微颔首:「院判,许生,你们说说太子下午心悸是怎幺一回事?」
许克生推测他会这幺询问,已经打好了腹稿,当即回道:「陛下,一个原因是太子殿下当年的背痈留下的伤害,虽然背痈没有擡发,但是当年的伤害依然还有影响。」
「二是殿下现在尚在康擡,久病体虚,偶尔有几处不适是免的,但是不影响向好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