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确切的说,其实是一种失望。
张居正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老实人,他是个猛人。
如今的大明,治国之道,早已从原先的霸王道杂之,变成了如今的百家并用,启思革新。
“正所谓,知伯以国士遇臣,臣故国士报之。张部堂若能以此心相待,吾必以国士之礼待之,共筑皇家之辉煌,共创国家之盛世。”
如此看来,这孩子,还是有点东西的。
同时,心中对朱翊钧的“自大”而生出的不满,也驱散不少。
“先贤深知,辅佐储君,即是辅佐未来之君,此乃大义所在,非僭越之举。”
“皇族与张部堂,皆为民之父母,当共同守护这片土地与百姓。”
若是如此的话,那岂不是说未来太子的儿子中,不可能有人继承皇位。
“一为私忠,二为公忠。”
“世子殿下聪慧,臣,佩服!”看着对自己拱手,还称臣的张居正,朱翊钧眸光一闪,道:“部堂这是答应了?”
这些都是很大,很多,很杂的东西,更是大明天从嘉靖四十七年,数次朝堂权力洗牌,历经几次变法才形成的全新的王朝体制。
他想要在未来大世,争一番事业,组建自己的班底派系,必不可少。
“且道家又有‘无为而治’之说,意指顺应自然,不妄为。”
朱翊钧道法并用,身上的气势也毫无保留的放开,筑基初期的修为也不自觉的释放出来。
刚从南京回到京城,他还有很多事还请需要处理,没时间与“狂人”闲聊。
“你今日之效忠,实则是为明日,国家之法治,奠定夯实的基础。”
朱翊钧现在用法家的理念来与自己论道……嗯,儒法结合、儒法互济。政治事功与伦理劝导,王道者稳固其统治的核心要旨。
“尝一脔肉,知一镬之味。”“悬羽与炭,而知燥湿之气,以小明大。”
听完张居正的顾虑后,朱翊钧明白,想要直接让其效忠是不可能了。
“世子殿下一番话,若是在以前,我必然会毫无顾忌的辅佐世子殿下,可是……”说着,张居正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叹息。
“然则,吾非不知此,实则有更深一层之考量。”
被朱翊钧说狭隘、迂腐,张居正面上没有分毫的色变,面色始终沉凝。
只觉得眼前的裕王世子,是不是疯了,才能说出这么一番癫狂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