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早已有了答案,只是希望得到更多人的肯定与认同,证实自己心中的答案没有错罢了。
现在朱厚熜就是这样的状态。
黄锦说的这些他又怎会心里没数?
否则又怎会一路将鄢懋卿扶持到如此崇高的地位,给予他如此没有限制的权力,甚至这回还纵容他围了司礼监?
但要说他没有任何顾虑,那也是不可能的。
毕竟鄢懋卿的某些行为已经有了些许僭越皇权之嫌,而以他对皇权的敏感程度,心里多少也会有些不适。
所以他现在心里其实一直有两个小人在争论:「如果是鄢懋卿的话,那应该就不是问题吧?」
「那也绝对不行!天子的皇权任何人不得僭越,是任何人,这是不容退让的底线!」
而在黄锦听过的这番话之后,第一个小人的声音终于变的越发洪亮,完全压过了第二个小人的声音。
如此沉吟了片刻。
「黄伴,拟旨吧。」
朱厚熜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轻松,蹙着的眉头也舒展开来,笑着说道,「鄢懋卿这道密疏中的所有请求朕都准了,他既给朕救回了太子的性命,又给朕揪出了下毒逆贼,天底下的确找不出比他更忠心的人了。」
「他这幺做一定有他的道理,这回朕便由着他,做一回真正的甩手天子,也让他真正的痛快一回。」
「朕相信他,事后一定会给朕交上来一份说得过去的答卷,正如他当初的那封殿试答卷一般。」
「朕现在最好奇的是,他这回又会玩出什幺花样,让事情变得有趣起来。」
稷下学宫。
「弼国公,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锦衣卫指挥使陆炳现在很慌,慌得办完了宫里的事,便立刻跑来守在鄢懋卿的值房死活不走,整张脸都挤成了苦瓜,「昨日我真是为了年轻气盛做了得罪人的糊涂事,因此见你坚持要将司礼监的人全部押回稷下学宫,才着急忙慌的命属下前去西苑向皇上禀报,希望皇上出面让这件事变得更加圆满,免得你受到责备。」
「我这既是一份好心,也是一份苦心,你无论如何也得担待啊!」
「你一定行行好,回头到了皇上面前务必替陆某美言几句,化解皇上对陆某的误会,否则陆某这回怕是要糟了————」
这绝对是他随朱厚熜入宫为官以来,遭遇到的人生中最大的危机。
朱厚熄以前可从来都没有对他说过这幺重的话,甚至让他摸着